尋夢巴塞羅那

楊沐春涓

奇特怪異巴特約之家

“不看高迪的建筑，不叫到過巴塞羅那。”從駐地前往“不和諧地區（Mancana de la Discordia）”的地鐵里，我反復咀嚼著這句話，任頭腦里隨意描繪一幅與之相配的影像，直到走出地鐵。

巴特約之家夾在臨街的建筑中，凸出的骨骼支架、三角形的弧線窗臺、波浪形的樓層線，還有大面積的碎陶瓷片拼貼的海底世界……這是房子嗎？很多人會不由自主地異口同聲發問。是的，這就是建筑大師呈現給世界的房子，而同樣系列的工程在巴塞羅那有多處，每一處都營造出另類奇異的立體建筑畫面，讓人嘆為觀止。

我迫不及待地買票進入，巴特約之家是一座公寓樓，安東尼·高迪于1905年至1907年對原建筑進行了徹底的翻修，使之充滿魔幻色彩，建成后被授予多項大獎。這是一座外墻以彩色馬賽克裝飾、內里不乏特殊設計的典范之作，是加泰羅尼亞家庭藝術運動和現代派藝術的代表作。

通常一層、閣樓和頂樓對外開放。樓梯的把手依然是波浪形的圓滑手感，直到遇見圓滑木質的門窗。這里的空間不是很大，被帶有花紋玻璃的門窗隔斷為不同的功能區域。壁爐凹進墻壁，兩側有寬大的木椅，仿若一個私人包廂。隔斷的玻璃很是鮮明，都由不規則的橢圓構成，像極了細胞的橫切面，又像是一個個海洋動物的眼睛，而游人們就在這些眼睛的注視下出出進進，眼神里都是驚詫，還有景仰。房子里的門都有透氣條，一條條連成一片整體，冷不丁看去就像被剝掉皮肉的魚排骨，倒是很符合高迪的海洋思路。一位捷克美女顯然是被吸引了，俯下身去仔細端詳，而我則對著臨街的那扇落地大窗戶出神。連綿山峰一般的窗框，也可以比做波浪，柔美的線條把白日里的熱鬧街景分割成有趣的形狀。一層大廳有個做餐廳的屋子，墻壁上掛了很多圓形照片，讓我聯想起海水里不斷撞擊出的水泡，照片上有高迪夫婦、高迪一家人，還有高迪作品的片段，我仿佛就坐在大師的對面，聽他講述自己的建故事。

天才大師的放縱世界

安東尼·高迪生于離巴塞羅那不到100公里的一個小鎮。出身于金屬工藝師家庭的高迪，青少年時代做過鍛工，又學過木工、鑄鐵和塑膜，后來，他獲得建筑學學士學位，此后就把巴塞羅那當做自己揮灑藝術天分的舞臺，盡情地放縱他一個個天才設想，為巴塞羅那，更是為世界留下了18件不朽的建筑杰作。

螺旋形的屋頂中央懸垂著蝸牛一般的金色燈具，螺旋形的門飾板，像人的皮膚一般被擰成了漩渦狀……我不由得就跟著高迪的思路跑，跑得越遠越好。天井的四面全用藍色的瓷磚粘貼，從下到上足足有六層樓高，形成一個上窄下寬的通道，光線透過天窗射了進來，因為采光的角度不同，藍色的瓷磚變幻出深淺不一的顏色，有的濃如藍墨水，有的淡如青白石。

最有氣氛的還是“跳舞的煙囪”，它位于整個樓層的頂部。到達前必須經過一個蝸牛似的旋轉樓梯，邁出最后一步探出頭時才發現是從煙囪里鉆出來的。巴塞羅那的藍天和陽光劈頭蓋臉落下來，仿佛要把沉睡的心靈叫醒。

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弧線形的欄桿，原來欄桿可以是不連貫的。稍一轉角就看到花蕾一樣的十字架，火龍雕塑敦厚的脊背上，橙色的脊骨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數個閃著片片粼光的錐形體分散在附近，像是一組組黏合的塔，或同根而生的金針菇，而我更喜歡人們稱它為“跳舞的煙囪”。頓時，剛才在房內還略顯拘謹的游人變得活躍，咧開了嘴巴，小孩子們摸著隆起的龍骨球齜牙咧嘴，情侶們依偎在一起只為了留下一張與藍色夢幻邂逅的記憶。

陶瓷板像火龍的脊背起伏著，據說是在講述加泰羅尼亞的保護神圣喬治戰勝惡龍的傳說。而面具造型的陽臺和骨骼形狀的立柱，增強了故事的奇異氣氛。整幢建筑具有耀眼的美感，令人不禁贊嘆大師的神來之筆。

看了高迪的作品，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標新立異。大到每根柱子，根根不相同；小到貼在墻上的碎片瓷磚，都是敲碎了再重新整合起來，高迪把種種細節上的不和諧統一在一個大的和諧的整體中，當地人稱此地區為“不和諧地區”，就和高迪的建筑藝術密不可分吧。作為大師，高迪的作品不止這個，他約100年前的作品，現在依然前衛，我時常在想，高迪是人類嗎？他是天才，而僅僅有天才是不夠的，每一件作品簡直是出自神靈的手筆。

當吃貨遇上波蓋利亞

在巴塞羅那，高迪之外的另一個地標就是市集。至少要走一次蘭布拉斯大街才不枉來一次西班牙。這是城市最熱鬧繁華的地帶，彰顯著這一地區的時尚與活力，而在這條街的兩側，也駐扎著一些應該去拜訪的博物館、教堂、商場以及最著名的古老市集。

波蓋利亞市場被稱為“歐洲的菜籃子”。這里有各種顏色、形態的刺激，游逛其中面對面地交流與品味，會發現一種健康、有機的新生活方式，與奢華的品牌商場比較起來，這里才是城市最活色生香的地帶和象征，它既受到當地人的追捧，也吸引著世界各地游客的前往。

它的門面并不大，隱藏在大街一個凹進去的道口，稍不注意就會被遺漏。略微簡陋的門臉并不影響里面的豐富多彩，反而有種“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意韻。老市集真的很有年頭，甚至被稱為“歐洲的菜籃子”，可我滿眼看到的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樣子，因為這里的一切給人的第一印象都是鮮亮的、脆生生的、熱情的，甚至是熱切的。剛一踏進門內，一種屬于西班牙的豪放風情就撲面而來。

小攤販向人們出售著來自地中海沿岸及加泰羅尼亞內地的各種農產品。我躲過店員熱情的招攬，開始搜尋我喜歡的寶貝。據說，西班牙最著名的食品都可以在這個市集里找到，我就開始兩眼放光，急切地搜索起來。實際上，最終目的是捕捉它們的蹤影，美美地摁下快門。市集內擠滿了各種名目的貨店，貨店區設計成多個優美的弧線行，真不愧有高迪大師的影響，逛市集仿佛也是在旅行。

貨品擺放得真整齊，特別是那些裝滿晶亮透明橄欖油的細細的瓶子。干干凈凈是給我的第一印象，而撩撥起我欲罷不能情緒的卻是這里飽滿而豐富的色彩。真是一場色彩的盛宴。在水靈靈的果攤上，在新鮮的蔬菜攤上，在冒著腥氣的海鮮攤上，在甜膩膩的糖果攤上……在每個人的心里。

檸檬黃、西瓜紅、獼猴桃綠……鮮榨果汁堆疊得像一座座彩色小冰山，最熱辣的當屬成串的紅辣椒和大蒜辮子，鮮紅欲滴，飽滿充盈。伊比利亞火腿高懸在頭上，一個個狀如結實的棒槌，每一只火腿都要經過腌制以及至少兩三年的風干才能擺上貨架，讓人眼羨。

海鮮來自地中海。有一些溫帶海洋中的樣子怪怪的魚，金紅色的外衣，圓腦袋，卻是細長的身體。我不知道名字，也不敢碰，更不敢吃。大白肚子的偏偏魚堆了一個攤床，黑色的皮膚上冒出一個硬硬的刺，樣子兇巴巴的，敢吃，因為稀里糊涂吃過。奶酪是另一種不可錯過的食品，規格很多，包得很嚴實，密封的可以帶走。

這個集市沒有預想的大，但新鮮度和豐富度都是一路走來首屈一指的，新鮮與美艷讓我的心情變得愉悅。各種肉類、蔬菜、水果、巧克力、小吃，琳瑯滿目，不同于普通菜市場的是，這里的一切蔬果和魚肉都碩大而飽滿，無敵的新鮮，幾乎每樣食品都會受到外地人的青睞。市場整潔有序，又熱鬧非凡。

旁邊是一個專營西班牙美食的餐飲店，賣貨的是一對熱情開朗的西班牙女郎，在眾多的攤鋪前顯得格外醒目，醒目的不光是長相和熱情，更有大度。我走過去時，穿條紋衫的姑娘正在給一個愛爾蘭小伙子打餐，那餐打得太滿，幾乎要溢到盤子外面了，還在嘻嘻哈哈地往里放。我忍不住也要了同樣的一份，并且特意囑咐：The same。那姑娘銀鈴般的笑聲就又撒落下來。

在里面逛夠了，就去露天地感受另一種西班牙熱情。走出市場，再沿著La Rambla街走到盡頭就是加泰羅尼亞廣場，最醒目的標志就是佇立在廣場中央的哥倫布塑像。仰頭望去，天空很藍很遼闊。一個偉大的航海人物雖已逝去，其精神仍在熠熠發光，影響和召喚著后世。

TIPS

位置

巴塞羅那位于西班牙伊比利亞半島東北部，瀕臨地中海，西班牙第二大城市，亦是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的首府，通行西班牙語和加泰隆尼亞語。

簽證

西班牙簽證或申根簽證；

旅游簽證：1200元；

有效期：30天；停留期：15天。

航班

北歐航空。也可通過歐洲鐵路從其他城市進入巴塞羅那。

巴特約

門票

成人：23.00歐元；

學生/老人：14.25歐元；

7歲以下：免費；

開放時間

周一～周日 9：00-21：00；

地址

Passeig de Gr? cia 43；

電話

+34-934-880666；

交通

地鐵2、3、4號線Pg. de Gracia站；

旅游巴士紅、藍兩線都經過。

波蓋利亞市場

交通

歐洲鐵路通票；

購物

伊比利亞火腿、奶酪和香腸。

地址

Ramblas100， Piso 1

交通

地鐵3號線Liceu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