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腿上的詩

佚名

《讀者》走過32年，沉淀了許多華章，至今讀來依然耐人尋味。我們在此回放這些經典之作，是希望曾經點亮過讀者的火燭，依然能點亮我們今天的讀者。這篇《燕子腿上的詩》原名為《一個補鞋匠的特殊貢獻》，曾刊載在《讀者》1987年第11期。

家燕是一種候鳥，每年春暖花開之時，它們就千里迢迢地從低緯度地區向較高緯度的地區遷徙。

在今天，這幾乎是老幼皆知的常識。然而，古代的人們并不知道燕子的這一習性，對燕子在冬天的去向一無所知。

在2400年前，古希臘的哲學家、科學家亞里士多德曾下了一個結論：“家燕是在沼澤地帶的冰下越冬的。”多少個世紀以來，人們都把這一結論當做真理信奉。

直到18世紀，一位叫布豐的科學工作者對此提出了質疑。他捕獲了5只燕子，把它們放進冰窖里，結果5只燕子都被凍死了。這個實驗證明了亞里士多德的結論是錯誤的。但是，燕子究竟是到哪里越冬的呢？這個問題還是一直沒有很好的答案。

就在布豐生活的時代，在瑞士北部的城市巴塞爾有一個補鞋匠，他在家里的院子中露天搭了一個棚子，有一年春天，只雌燕飛來檐下筑巢，補鞋匠和這只燕子建立了感情。可是這只燕子在每年秋涼后總要飛走，留也留不住。補鞋匠很想弄清楚它的去向，于是，他寫了一首小詩，用小塊防潮的雨布包好，綁在這只燕子的腿上，詩是這樣寫的：

燕子，

你是那樣忠誠，

請你告訴我，

你在何處越冬？

第二年春天，燕子翩然歸來，補鞋匠先是對它愛撫一番，之后發現燕子的腿上綁著一張新的字條：

這只燕子的冬天很溫暖，

它在雅典

安托萬的家里越冬，

燕子另一方的朋友啊，

你為何刨根問底地打聽這件事？

這個帶著傳奇色彩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研究人員受到啟發，開始給燕子綁上標記進行放飛，逐漸掌握了燕子的遷徙規律。

幸虧有了補鞋匠的好奇和他對燕子的那份愛，不然，要弄清世界各地燕子的遷徙規律和遷徙路途，不知還要晚多少年。

（GettyImages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