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直白地表達
1976年,徐州的一對普通夫婦,歡天喜地地迎來了3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取名鄧圣。
村子南面是青云山,北面是房亭河,山清水秀。更重要的是,這里是楚漢文化的發祥地:漢代古墓、秦磚漢瓦、畫像石刻、拴馬樁等等遍布周圍,割草時,描摹碑石上的筆畫是鄧圣最大的樂趣。
不僅地靈,人還杰。鄧圣的爸爸是當地文工隊的,外公在當地可是赫赫有名,說書講古,唱大鼓拉四弦……在這種藝術氛圍中,6歲的鄧圣開始畫畫兒,小人書上的連環畫是他的啟蒙老師,就連爐鉤子都成了他的燙畫工具。看到兒子這么愛畫畫兒,爸爸動心了,他千方百計地得到了李可染畫展的入場券,沒想到,7歲的鄧圣整整看了一天!“原來,國畫這么美!我也要像李可染那樣,畫出那么驚人的畫來!”鄧圣暗暗立志。
讓爸爸沒想到的是,從此鄧圣再不出去玩了,把自己關起來學畫畫兒,老虎、花鳥、荷花……常常畫得不知不覺天就亮了,畫得惟妙惟肖。“老鄧啊,你家出了個神童啊!”常常有人這么說,常常有人上門求畫。鄧圣的爸爸默默地支持兒子。直到初二的一天,鄧圣發現自己變了:不再那么吃力地模仿,可以隨心所欲地畫出來自己的心念,一扇門突然在眼前打開了!門后門的世界太神奇了:自由、美好、自然、樸素……
有知:思想是國畫的靈魂
1994年,鄧圣參軍進入濟南武警部隊。1996年,在全軍五省一市的繪畫大賽中,鄧圣脫穎而出,以一幅傲霜斗雪的寒梅圖獲得三等獎。沒有人知道,大獎背后他付出的心血:他一周站6班崗,為了能擠出時間去市里求教,他盡可能地串班,站滿6個全夜晚,白天要畫出10幅畫,周日天還沒亮就出發,做4個小時的車,10點準時到老師家。聽老師指導到12點,他再趕到書店,看2個小時的畫冊,再坐4個小時的車,晚上6點準時趕回部隊。“整整3年,我每一個晚上睡過完整的覺。我不知道自己未來是什么樣,這么拼命,理由只有一個:熱愛。”鄧圣說。
1998年,憑借繪畫才華,鄧圣進入空軍。憑借《秋耀金華》(菊花),他獲得全軍三等獎。
2000年,北京軍藝招生,濟南空軍只有1個名額,過五關斬六將,鄧圣被錄取。現在的全國美協主席劉大為是他當年的老師。素描、色彩、筆墨、寫生……一個全新的世界讓鄧圣激情澎湃。當時,他狂熱地畫鷹,但他的鷹又不同于李可染。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只有他知道其中的秘密:他扎破手指,用血調墨,畫出的鷹眼格外傳神。“別的血我都試了,只有我的血最好!那段時間,我手指頭腫的都不敢捏東西。”說起當年,鄧圣眉開眼笑,神情恍若赤子。
飛躍:繪畫的終極是哲學
2002年,鄧圣任全軍重點核心期刊的美編;2004年,進入國家畫院舉辦的全國首屆高研班,進入劉大為、杜滋齡人物畫教研室,當今畫壇中的生力軍都是他當年的同學,比如龍岳、田立明、王明明等。“人生充滿了奇妙。我愛李可染,而國家畫院就是李可染創辦的。全國幾千人報名,只招78人,我被錄取了,不僅是年齡最小的,還是唯一的部隊畫家。”鄧圣感知天地奇妙的癡嘆表情,讓滿屋的人都笑了。
現在,鄧圣是《新漢畫藝術研究報》主編,《人民藝術家——中國畫刊》主編,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北京國畫藝術家協會畫家,中國新安畫院畫師,《國尚》雜志編委,獲得國內國際多種比賽大獎。作為專職畫家,他主攻國畫中的花鳥畫、人物畫。
他這樣總結自己前期的藝術之路:無知-有知-飛躍,這3個時期,是我參軍前、參軍后、高研班3個階段的典型狀態。我能明確感知自己的進步。畫了30年,我極端個人的感觸是:畫家畫到最后,畫的是自己的價值觀、哲學觀。
市場價值:專家藏家都看好
專家看好。原人民美術出版社總編程大利老師的評價是,鄧圣致力人物畫創作,頗見才情,得造型之趣,生動如活,畫面生機盎然。劉大為老師為他的畫冊親筆題字。
藏家認可。國內外很多藏家收藏他的作品,理由是:
1.作品于平淡樸素中見俊美,于端莊凝重中顯功力,氣度不凡。他的畫大處著想,小處落筆,筆意深遠不流俗。他創造了不同的藝術形象,軍人是雄健壯闊的大美,古代高士如飲中八仙、竹林七賢,形象多慷慨悲歌之氣,有高士豪英之風。繪畫語言既現代又不失傳統,詮釋了古意悠悠的寄托和清曠高遠的意境。他的扇面、小品類畫幅,題材廣泛,意趣生動自然,鮮活地傳達了對人生的愛和思考。如《獵鷹》、《凱旋》、《雙蕊醉春風》等。再比如《牧童謠曲》,特別自然明凈、純美和諧:春風藹藹,垂柳依依,溪水潺潺,牧童坐在溪邊的巖石上,笛聲清脆悠揚,貪婪青草的水牛也不禁抬頭靜聽,纏綿的柳條也不禁搖曳舞蹈。
2.為人超然。鄧圣的赤子情懷很容易把他從人群中辨認出來。他一幅人物畫通常要畫四五天,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畫著靜靜地著色,這種沉靜很符合他的畫風,也讓他沒有成為“商人畫家”。他還是靠他的畫本身獲得財富。
3.有升值空間。恰如范曾的一幅畫,10年前三四萬元,10年后四五十萬元。這種價值判斷沒有捷徑,全靠藏家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