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的商機：剪紙面塑

她：剪紙，成就一片心靈的桃源

“只要我開始剪紙，就進入了自己的天地，連時間也給忘了。”給弟弟剪拖鞋花樣，給親戚剪嫁妝喜字，她的剪紙在鄉間有了名氣。68歲的丁敏，向孩子們講解：“這剪紙，手要穩，剪出里面圖案的時候要盡量用剪刀頭，拐角的地方是難點，手千萬不能抖，要學會兩手配合起來旋轉著剪。”指尖飛轉間，一枚對稱的花影便剪了出來，莖蔓挺立，葉形舒展，連花蕊都絲絲可見。

丁敏的剪紙是童子功，母親心靈手巧，丁敏小時候沒少跟著母親耳濡目染，9歲開始自己動手學著剪，有一次，母親讓她給3歲的弟弟繡拖鞋上的紋樣。“那是一朵五瓣花，常州人叫做‘地盤青’，伸展出兩簇對稱的藤蔓，我先剪出這個花樣，再把這花樣貼在拖鞋上繡出來。”丁敏提到往事仿佛還歷歷在目，“但那時還小，不會剪太復雜的東西，剪的多是一些荷花、玉蘭花之類的紋樣。”漸漸地，丁敏已經會自己設計花紋了，她的剪紙手藝在鄉間有了名氣。

丁敏的老伴白清淵在書法上頗有造詣，藝術上的互通和理解給了丁敏莫大的支持。“我剪過他的一副草書，雖說草書的狂態肆意比較難，可我就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她曾兩次參加中國書畫藝術代表團赴日本參加藝術交流和展覽，其獨特的剪紙作品受到了日本藝術家和觀眾的好評。

他：面塑手藝闖江湖，十年間走遍大江南北

兒時的驚鴻一瞥讓他愛上了面塑，為了謀生，他曾“含淚走四方”。“我第一次見到面人是在蘇北老家，大約是12歲，那時候村上有個老藝人，捏得一手好面人。當時就見一個齊天大圣慢慢在他手里成形，頭戴翎羽冠、手搭涼棚，好不威風！剛捏出來的時候連頭上的雞毛翎羽都在抖動，看得我完全移不開眼睛。”

作為武進區級非遺項目“面塑”傳承人，呂信芝捏面人已經幾十年了，在談到與這份傳統手藝的“初遇”時仍舊記憶猶新，“老藝人白天在村里收徒弟教本領，我們這些孩子就跑去跟著看，因為覺得好玩又喜歡，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就自己拿著些邊角料捏著玩。”

“偷師”的年歲一晃就過了，上世紀70年代，16歲的呂信芝從鹽城阜寧坐著輪船，在大運河上行了三天三夜來到了常州的西瀛里投奔親戚。那時他在常州念書，節假日一有空就和幾個朋友一起出去捏面人掙點零花錢。那時候也沒正經學過，只會捏一些簡單的造型，也就是大公雞或孫悟空之類的。上世紀80年代，他去了蘇州工藝美術研究所，正式拜入陳德根大師門下，開始全面地學習面塑。

面塑并非是朝夕間就可學成的手藝，呂信芝如今這隨手捏來的功夫，正是他隨著師傅闖蕩江湖十來年得來的。“干我們這行的，當時有句話叫‘只為謀生故，含淚走四方’。”當年他隨著師傅在蘇州工美所一學就是3年，但研究所工資太低，師傅決定帶著他一起出來闖一番江湖。10多年間，他們北上新疆、東三省，南下云南、貴州，期間居無定所、早出晚歸，有一次從鄉下回城里的旅館，沒能趕上末班車，結果只好一路走回城里，走到旅館都晚上12點了，腳都腫了。

日子過得雖然苦，但那時馬路市場還很多，學校、菜市場里生意特別好，一天就能賺個二三十元錢，比當時普通上班族的工資高多了。

1995年，為了孩子有個穩定的讀書環境，呂信芝重新回到了常州。而這十來年的江湖歲月，卻為他積累了深厚的面塑功底與閱歷。

希望將來能開一個面塑展覽

這位曾經足跡踏遍大江南北的江湖藝人，現在做面塑一般都是在文化旅游或是房地產開發商活動的表演展示上，雖然掙不到什么大錢，倒也能一家人生活無憂。

不過，他想讓更多的人了解這門傳統手藝，享受到它帶來的樂趣，因此，他接受邀請，來到市文化館向孩子們教授基礎的面塑知識。記者進入班級的時候，正有五六個小朋友圍著呂信芝，七嘴八舌地要呂老師捏一個灰太狼。“灰太狼臉上有條疤的！”“灰太狼還有頂帽子，帽子上有補丁！”就在這一片嘰嘰喳喳的童聲中，一塊圓滾滾的灰泥在呂信芝的手上變成了一個壞笑著的灰太郎。

“早先我捏的基本都是四大名著中的人物，而現在小孩子們喜歡的都是些流行的卡通動畫里的形象，我只能要求自己與時俱進了。”呂信芝一邊利落地把灰太狼從塑形棒上拿下來，一邊說。除了捏的人物有變化，捏出來的面人保質期也更久了。“以前的面團是大米米粉做的，放個幾天就壞了，現在則基本都用糯米粉加工，加入蜂蜜、甘油、防腐劑等，最長可以保存個五六年。”

呂信芝笑著說，“對現在的我來說，面塑已經更像是一種愛好了。我只想再多做一些面塑作品，希望將來能夠開一個面塑展覽。”

面塑和湖塘剪紙

湖塘剪紙是武進區湖塘鎮、牛塘鎮、馬杭鎮及周邊地區民間獨特的一種手工藝，根植于民間婦女群體，與群眾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丁敏作為湖塘剪紙的代表人物，剪紙作品形式多樣，內容豐富，雅俗共賞，風格靈秀，技巧工細，極具江南水鄉細膩婉約的風格，受到人們的普遍喜愛，并獲得了各種獎項和榮譽。2013年，湖塘剪紙被列入市級非遺保護項目。

呂信芝1969年出生于鹽城阜寧，自小對面塑感興趣，1986年到蘇州工藝美術研究所，拜入面塑大師陳德根門下學習手藝，后隨師闖蕩大江南北十多年，最終扎根常州。他師承南派（上海流派）一系，從事面塑一行已有33年，面塑風格精巧別致，代表作為“八仙過海”。2008年，呂信芝的面塑技藝被列入武進區級非遺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