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與未來

近日與一個剛轉行不久的朋友聊天，他說起從前在美國做律師與目前所做工作的比較，我從他表情的變化作出判斷：以前的工作太單一，現在你所做的事可以發揮出你的特長與潛在能量，所以你很喜歡。他驚詫地看了我一眼，我又補了一句：我從前參加培訓，聽中央音樂學院一個老師說過一句話，一個人應該做善于且樂于為之的事情。他深深點頭，我們握手道別。

那句話說出了我的心聲，所以會一直記得。我自己也深有感觸。我們每個人將手頭的事看成“工作”還是做成“事業”，區別在于看不見的地方，那就是是否有興趣，是否可以將之上升為熱愛，是否愿意將之與自己的近景與遠景緊密相連。

那么，有誰在年少時，做過特工夢？

我就做過，深深地。高中考大學時，滿腦子都想著哪個專業靠近這個方向一點；讀本科準備考研究生時，又做起了這個夢。后來進入南開大學讀研，很開心地得知本專業有不少師兄師姐進入了外交部——那時候哪知道進入外交部與做特工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只管以青春的熱情往那個方向去努力。然而等我畢業時，外交部根本就沒在我們那一屆的任何一所高校招人。好吧，此事從此不提。

然而一直還是關心特工或間諜的“生存狀況”。《看世界》雜志社曾經做過一個有關海豹突擊隊的話題，我從中才深入了解到一些訓練細節，譬如說半夜隨時集訓并被扔到叢林中或大海里，一個人需要極強的體力、毅力尤其是對這個特殊的職業具有近乎熱愛的興趣，才有可能堅持下去。因此，在那種高強度、高難度的訓練中，每個準隊員都可以隨時拉響鈴鐺，宣布退出。

有興趣才可能生出熱愛，才有可能克服困難全力以赴去蹈險，而且也不那么容易投向敵對的陣營。故而，忠誠、勇敢、正直等等，也是各國遴選特工首先需要的品質。當然一旦蹈險，亦有“邊界”。 譬如說長壽的英國女特工、曾在二戰期間立功無數的鉑爾曾在回憶往事時曾提及，她在接受訓練時得到的指示是：一旦被俘，需要保持48小時的沉默，以便同事們有時間逃脫。我比較贊成這樣的規則，它讓人的意志得以有“頑強的上限”。

特工或間諜，給我們庸常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繽紛色彩與八卦談資。譬如說英國國王愛德華八世，因“為了愛情放下江山” 而成就一段地球佳話。但英文媒體甚至學者，都曾廣泛論斷：辛普森夫人是法國間諜，溫莎公爵得知真相后，為了國家只能舍了國王寶座，隨她共度年華。若對此事感興趣，歡迎你考證后，再向本刊投稿哈哈。

特工尤其是美國特工，即便在現代社會中，只要逢國際大事就顯得無處不在。薩達姆和本·拉丹曾長期被追擊直至斃命就不用說了，即便是今年3月確認因癌癥辭世的查韋斯，也被傳美國特工曾在其病情與用藥中“下了功夫”。也許美國特工的作用被夸大了，而且美國與特工工作相關的三大部門也常生內耗，但他們強大的工作能量，確實不容小覷。許多傳言與真相的距離，或許只有天知道了。

至少在可知的范圍內，美國特工在很多事情上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從本期話題稿件我們可以得知，2012年12月，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通過了一份調查報告，確認布什政府在9·11后，授權中情局實施了“秘密逮捕、非常規引渡、酷刑虐待等違反人權法的活動”。至于關塔那摩等監獄的非人性與反人權，更是令人發指。美國對于人權及其他事務的雙重標準，在特工問題上也顯露無遺。

做特工也需有超卓的品質，以及有夢想有創造性等要求，那為何不選擇做個普通人？如此或許“歡樂多”。在本刊本期的一個財經訪談里，勃林格殷格翰中國的潘大衛如此說道，“（我的年輕員工）需要更多的樂趣和一個光明的未來，所以我們要適應這種情況。……我們樂于營造一種輕松的工作環境，讓雇員們更能享受工作的樂趣。”是的，若能創造樂趣、培養興趣，我們或許可以鍛造熱情、創造事業。

至于我自己，恰如在今年4月出版的個人文集《海灘種花》的后記里所言，傳媒工作就是我最有興趣從事的事業；無論以怎樣的方式，都會懷著熱愛一直往前走。在此也感激親愛的讀者們，謝謝你們陪伴包括我在內的《看世界》雜志社的全體同事，讓我們一起在心靈的海灘種花，努力令花開燦爛、芬芳傳揚。

新浪微博@廣州阿嵐

2013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