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一
今天,俺偶遇一位老太太,她正拿著碗口粗的鐵杵在石頭上磨呀磨,不知道要干啥。俺一臉崇拜地問道:“難道您就是傳說中《天龍八部》里的天山童姥嗎?您老人家到底在練什么蓋世神功呢?”老太太搖頭道:“非也非也,最近CPI指數飆升,物價漲得厲害,俺打算把把這根廢棄的鐵杵磨成繡花針,能省點就省點吧!”
俺瞬間凌亂:“有木有搞錯,省錢省到這份上,俺只能無語了。現在俺只有閃了!”言畢,俺使出獨創的凌波微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乃至鈴兒響叮當之勢逃之夭夭,嘴里還嘀咕呢:“這老太太就算是鐵打的也準保會當場累暈,俺再不走就是跳進黃河、長江外加太平洋也洗不清了,到時候非賠個傾家蕩產不可!”
日記二
俺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做個自助旅游的“驢友”,在旅游勝地桃花潭賞玩了N日后,今天,俺終于跳上小船準備離開此地,就在俺依依不舍、惆悵萬千之時,忽然遠遠傳來“小白、小白”的呼喚聲,俺定睛一看,原來是開酒店的老朋友汪倫,他正一路狂奔而來,嘴里還唱著呢:“其實你不懂我的心……”
俺一陣竊喜:想不到汪倫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哥們啊,當即吟出上句:“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兄弟,你我之間不用客氣,留步吧!”
汪倫急忙招手道:“哎,有個事要說清楚!”俺說:“難道是俺有什么東西落在酒店?”“非也非也。”汪倫搖頭。俺又說:“那就是你有什么東西要送給俺?”“非也非也。”汪倫又搖頭。
這下俺一頭霧水:“兄弟,到底啥事呀?”汪倫無奈道:“小白,俺真舍不得你走啊。”俺感動得淚水長流,隨即吟出下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最后,汪倫無比艱難地說,“這是你逼俺說的——你欠俺一個月的酒錢是不是該結了?”
日記三
今天俺到大街上溜達,忽然遇到老朋友杜甫,俺見他一臉憔悴,便關切地問道:“兄弟,最近忙啥呢?咋整得跟林妹妹一樣,風一吹都會翻三跟斗!”杜甫無奈道:“甭提了,最近被網友整慘了,把俺整成了送快遞的,天天駕著摩托車亂竄。”俺不禁哈哈大笑:“俺比你還慘,被整成了《上海灘》的許文強,天天戴著墨鏡,叼著牙簽,領著一幫古惑仔,拿著大砍刀到處晃悠。專家還說呢,到鬧市砍人是俺一生最大的夢想!”
俺話音剛落,街上剛才還大聲叫賣的攤販們頃刻作鳥獸散,車水馬龍的大街轉瞬空無一人,俺無奈地調侃道:“想不到,俺比城管還有殺傷力啊!”杜甫聞言撒開腳丫就跑,還捂著耳朵:“千萬別跟俺提城管,俺聽到這倆字,兩條腿就會不聽使喚!”
日記四
俺作為“京漂”一族,在長安城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終于貸款按揭買了套五環以內的房子。誰知遇到黑心開發商,辛辛苦苦攢下的銀子砸下去,換來的竟是無法入住的爛尾樓。
中秋月圓之夜,俺走進爛尾樓,欲哭無淚,思鄉之情愈加濃烈,遂揮毫寫下詩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房內連扇窗戶都沒有,床前當然都是明月光了。地面上雜草叢生,映著月光,不就跟打了霜一樣嗎?不過也好,以后可以省點電費,而且還是符合國際潮流的綠色低碳時尚生活呢。
隨后俺又寫道:“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屋頂的裂縫都可以伸進一只拳頭,舉頭當然望得到明月了,此情此景,情何以堪,還是低頭思念家鄉吧,至少在老家不會做這么冤大頭的房奴啊!
日記五
今天,俺正在長安城小酒館里自斟自飲,忽然宮里幾個小太監火急火燎地跑來,七手八腳把俺抬到宮中。俺一頭霧水地正叫著:“干嘛呢?俺還喝得不夠盡興呢!”這時,皇上笑瞇瞇走來,親自給俺研磨,說:“小白,宮里馬上要舉行大型流行音樂見面會,貴妃姐姐要親自擔綱主唱呢,限你以最快速度為她量身定做一首絕美歌詞!”領導發話,俺豈敢怠慢。俺正詩興大發之際,忽然覺得新買的鞋子挺緊的,便乜斜著醉眼望著一邊的高力士:“喂,那是誰誰誰?給俺脫鞋,沒準還給你點小費呢。”高力士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啥時候給人脫過鞋啊,但瞅著領導唐玄宗正在興頭上,不好發作,便皮笑肉不笑地蹲下身子,給俺脫掉鞋子,順便還來了一句:“小白,勁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哦!”
事后不久,俺在宮中的機構改革中被裁員清退,俺找到機構改革辦公室主任高力士理論,他一臉國仇家恨地說:“雖然你屬于宮里引進的特殊人才,但也要遵守規章制度。你多次在上班期間飲酒,已經嚴重違規,不下你下誰?”俺憤然道:“俺只是讓你脫了一回鞋,你沒必要給俺換上這么一雙三寸金蓮型的小鞋吧?”一句千古名詩由此誕生:“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高力士眨巴著小眼:“嘛意思?”俺冷笑一聲:“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言罷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