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張仕麟

爺爺的家在松花江畔，青山綠水小村莊。爸爸已經四年沒回家了，這次過節放假，爸爸要帶我們全家回去看望爺爺奶奶。

爸爸平時言語不多，但臨近返鄉那幾天，他整天滿臉笑容，話也多了起來。媽媽說他這是要回家了，樂的。

出發的日子到了，爸爸特意求朋友開小車送我們一家三口從本溪趕赴沈陽乘火車。把準備好的大包小裹裝上車，小轎車開往沈陽了。我們心情都很好，一路上有說有笑。同時，也有幾分急切，恨不得立刻就見到爺爺奶奶。

汽車進入了沈陽，我們卻說什么也笑不起來了。沈陽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沈陽的馬路也寬闊敞亮。不過，我很快就知道沈陽的馬路為何要修這么寬了，沈陽的車太多了！我們今天雖然特意打了提前量，并且早早就驅車進入了沈陽市區，但很快就被堵在了馬路上。六排車道，每一排都塞滿緩慢爬行的汽車，一輛緊跟一輛。方才從本溪來沈陽的高速公路上，我們的車開得像風馳一般，可進入沈陽，卻像蝸牛在爬。

媽媽說，很不幸我們遇到了下班高峰時段。每一個路口都堵，汽車行駛一段，就會遇到紅燈。走走停停，艱難前行，途中還不時看到別的車道上兩車之間的刮碰。

在漫長的等待中，天不知何時黑了。起初，媽媽問爸爸是否來得及趕火車時，爸爸還對媽媽說：“放心吧，沒問題，時間有得是！”并與司機叔叔有說有笑的。可是后來，爸爸就神情嚴峻了，他一言不發，時常看表。又過了一會兒，他悲傷地宣布：“我們晚點了，火車已經開了。”

漫長的堵車歷程讓我對沈陽城有了一個最初而又深刻的印象：這是一座高樓林立、人口稠密、車輛很多的大都會。爸爸給火車站打了電話，問我們所乘的那次列車下一站經停哪里。聽說在鐵嶺靠站，他決定我們驅車直奔鐵嶺，追趕火車。可遺憾的是，我們對沈陽的道路不熟，費了挺大勁兒趕到高速路口時，收費站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此路不通！于是我們只好再次趕到火車站，爸爸媽媽排隊買票。以往，他們出行只買臥鋪票，說是不遭罪。可眼下，只要能回黑龍江，哪怕買站票都行。然而，售票員說，站票也沒有了。爸爸聽了這話，額上的筋都繃了起來。

當我們無奈地返回本溪時，已是深夜，我在回來的車上睡著了。后來，爸爸輾轉買到了火車票，我們第二天終于如愿登上了火車——回家嘍！

此事過后，媽媽經常問我，長大后如果去了外地工作，是否會像爸爸一樣歸心似箭，無論怎樣也要回家看望爸爸媽媽？我說：一定會的，只要有時間，我就回家！給爸爸買衣服，給媽媽買皮靴！你們不總是夸我是好兒子嗎？我的心中當然永遠裝著你們。

（責任編輯 張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