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靜
那是年少的一場迷夢,真實地存在過,卻輕輕地縹緲著遠去。是我們一同綻放了那個花季,還是那時的花季綻放了我們?歲月飛逝,時光流轉,花謝花飛飛滿天,飄成回憶,被風吹散。我們望著飄落一地的夢,試著將過去與現在,回憶與現實交織、折疊,卻始終無法重合。
站在緬懷與憧憬的界限,我們無所適從。誰來解救我們,沉睡在童年記憶中的我們?
憶,未央
夜深人靜,燈火闌珊。
我坐在電腦前,敲完了一首關于回憶的小詩——《憶·藍》。
這是一個讓人極其享受的過程。我喜歡用飛舞的指尖裝點安靜的鍵盤,喜歡用溫暖的句子掩飾方塊字的冰冷。
不一會兒,屏幕下方出現了日志被評論的方框:
“嗯,我也是很懷舊呢!”
懷舊!
這個泛著柔柔的金光,鍍滿古銅色外衣的詞語赫然闖入了我的視線。可不是嗎?懷舊,一個典雅浪漫、擁有花朵馥郁味道的字眼,一聲仿佛出自老人口中的呢喃,一個生命詩篇中最美妙的詩眼,一場用來祭奠過去、緬懷往事的儀式……哦,懷舊,怎么忽然讓我模糊了雙眼?
懷,懷念。舊,舊時光。
是啊,回憶很美好。可“我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顫抖著雙手,輕輕點下了回復。
“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我想讓時光倒流。”
“誰不想這樣啊?夢很美,但或許就因為回不去了,記憶才會這般彌足珍貴吧!”
我迅速關閉了空間,結束了與朋友的對話。
因為我怕,怕雙手揭開與時光搏斗時留下的傷疤,看到觸目驚心的傷口;怕抽搐的肩膀帶動桌子的震動,打落易碎的糖果罐,驚醒童年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