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蔬一菜總關情

豬小淺

最近讀到潘向黎的書《白水青菜》。如書名，淡如清水的味道，卻讓人著迷。

文章的最后一段寫：她沒有說什么，她只是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讓他真正開始感到自己的愚蠢。那目光很清澈，但又幽深迷離，讓人感到寒意。

寥寥數語卻道盡了女主人公所有的情感波瀾，那真真是千帆過盡之后的坦然。有些女子，始終散發著淡定的力量，能相夫教子亦能獨立自省保持人格的魅力。

開始的開始，是你能想象到的花好月兒圓。

他們的家是讓人羨慕的白金家庭。他先是機關干部，后來早早下了海，在房地產上發了，然后是網站、貴族學校，他的事業像匹受驚的野馬一樣勢不可擋。他成了本市的風云人物，電視臺人物訪談的明星。他的風度、談吐，贏得了矚目和好評。

而她也是學校里的美女，不化妝也青翠嫩葉一樣清新可人。因為有這樣的妻子，他對女人是不容易驚艷的。

她是他遇到的最會煮飯的女人。

開始的開始，“清清的湯色，不見油花，綠的是青菜，白的是豆腐，還有三五粒紅的枸杞，除了這些再也不見其他東西。但是味道真好。說素凈，又很醇厚；說厚，又完全清淡；說淡，又透著清甜；而且完全沒有一點味精、雞精的修飾，清水芙蓉般的天然。就那么一口，整個胃都舒服了，麻木了一整天的感官復蘇了，真是好湯”。

而后來的后來，“還是有綠有白有紅，還是清清的湯色。他喝了一口，臉色就變了”。

這中間只不過因為他在他們的愛情里分了心。有年輕貌美條件無可挑剔的小三插足，任他看盡風帆也難以抵擋赤裸裸的誘惑。終究是在他們原本美滿的婚姻里走了神。

是誰說如若我愛你，你亦真心相對，我便愿意為你洗手做羹湯，日日徘徊在煙火廚房，為你翻一本本琳瑯食譜。只若你心不在了，那些食物愈是美味精細，愈是諷刺傷人，所以我為你奉上清寡的白水青菜。

大概女人真是有點為愛而生。愛的時候便全力以赴，不留退路。時時刻刻點點滴滴里都是情。不愛的時候，即便是一碗湯里的情分也要生生地抽離開來。

所以如果有個女子，放下年少時所有的夢想，從此系上圍裙，在廚房的狹小世界里，帶著對一個男人最樸實的愛戀，為你洗手做羹湯，那么，請記得用心珍惜那一蔬一菜里的情分。

編輯 / 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