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畫的骨線筆芻議

李國平

中國畫中的“骨”乃是支撐藝術形象使之賴以生存，并富有精氣神的事物內在本質的表現。它兼而有骨力、骨氣、骨干、骨架以及風骨等諸多含義。

可是，縱觀古今，很多人都“以線為骨”。把“以線為骨”中的“為”作“作為”解釋，自然言之成理，它表現人們高度重視線表現“骨”的功德。但是，也有人把“為”解釋為“是”，這就值得商榷了。我們在畫畫中經常會遇到有線而無骨、無線卻有骨的現象，以線為主的畫。往往會有骨力不足的弊病，而一些“沒骨畫”卻能表現出充實的“骨法”。這一事實本身證明了線并不等于“骨”，而“骨”的表現，也不是非線莫屬。點、塊、面在內千變萬化的筆觸形象及其組合，甚至于活躍在筆墨間的某些神妙的水痕和空白，處理得好，均可使“骨”得以體現。

然而我們也應知道線是具有豐富的表現力。它對于捕捉和表現客觀物象具有本質意義的特征，對于確立結構間架，概括而又能動地表現物象的精神氣質以及抒發我們自己的情義，具有著極大的潛力，只不過不能含混地把線作為“骨”的代名詞罷了。

對于線，人們歷來極重視，中國畫的諸特點中就有所謂“線造型”之說，并且也有人簡單的把線與筆等同起來，認為“中國畫則專講筆墨勾勒”是不正確的。線確是一種概括、洗練而又能動的藝術語言。在對于筆法的研究中很重要的一個內容就是如何使線條更富有表現力、更美，用筆也常常是在畫線。但是，線不多是“筆”的一種表現形態，“筆”中有線，而線并不就等于“筆”。

至于“筆”的表現形態，雖可歸納為點、線、面三大類，卻又是變化無窮的。正如木材可作棟梁，但不能說木材就是棟梁一樣。雖然也不能說“筆”就是“骨”，但是它對于“骨”來說，卻具有決定性的意義。籠統地說，“骨”的表現在于用筆。具體地說，則是與筆意義及氣勢、點畫及其組合構成分不開的。而“骨法”則是用筆的依據。

掌握和了解骨線筆之間的關系，對于中國畫筆墨，尤其是“骨法用筆”的研究是必要的。所以，在當今中國畫界，潑墨、潑彩使得保持強大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