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巫

奧得弗雷德·普魯士勒，1923年生人，德國當代著名兒童文學作家。作品文字優美，故事曲折生動，極富幻想。40歲前即以《小女巫》、《小水精》、《小幽靈》等奇幻作品聞名于國際文壇。曾獲德意志青少年文學大獎、歐洲青少年文學獎、安徒生文學獎等重量級獎項。作品被譯成英、俄、法、日等三十余種文字在世界各地廣為流傳。為表彰作者在文學創作和文化傳播方面所做出的貢獻，德國政府還兩次頒發給他國家勛章。

127歲對于一個女巫來說只能算是年輕的“小女巫”。森林深處就生活著這樣一個小女巫，她擁有一座小房子，一把女巫必備的掃帚，還有陪伴在她身邊的一只非常聰明的烏鴉——阿波拉克薩斯。小女巫每天刻苦學習魔法，為的是“長大”后成為一名好女巫。

女巫們的盛大節日是“瓦普集斯之夜”。這天午夜，女巫們齊聚布勞克山上跳舞狂歡，通宵達旦。不過只有大女巫才有資格獲邀參加，資歷尚淺的小女巫們要被拒之門外。不過小女巫偏不信這個邪，她不顧阿波拉克薩斯的勸阻，于“瓦普集斯之夜”直奔布勞克山。在這里小女巫玩兒得十分開心，不巧偏偏被雷雨女巫魯姆倍爾認出了她，并向女巫首領作了匯報。首領告訴小女巫：你若能通過一年的修煉成為一個好女巫，或許有機會參加明年的狂歡，但這次你必須受到懲戒。結果小女巫不但被驅離了現場，連掃帚都被沒收了。害得失去了“交通工具”的小女巫步行三天三夜，才回到自己的森林。

蒙頭大睡了一覺之后，小女巫煥然一新。從此她更加發奮努力了，把學習魔法的時間從每天六小時增加到七小時，她的目標是參加明年“瓦普集斯之夜”的盛大狂歡。雖然她已經買到一把新掃帚，但學習累了的時候也時常步行到森林里轉轉。這天，她在森林里遇到三個拾柴老人，他們背上的竹筐空空。從他們的交談中小女巫得知，因為秋天連續多少天沒刮風，地上很少干枝枯葉，所以拾柴老人便一無所獲，他們擔心沒有柴草過冬。小女巫決定幫助老人，因為呼風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念頭剛剛閃過就刮起了旋風，枯死的樹枝紛紛落地。等到旋風過后，老人們口中感嘆著“真走運”，一個個滿載而歸。

有時，小女巫來了興致，也要到城里去逛逛，買點兒她喜歡的小東西，比如打火機之類的。城里的集市人聲鼎沸，買賣興隆。但這天她卻發現市場的角落里有一個小姑娘悶悶不樂，因為她賣的紙花無人問津。小女巫上前一打聽，得知小姑娘的爸爸去年去世了，家中有兄妹七人，全靠媽媽做紙花糊口，可是紙花并不好賣，她們常常餓肚子。聽到這些，小女巫默默地點了點頭。不一會兒，集市上飄來花兒的芬芳，當人們發現這香氣是來自小姑娘賣的紙花時，便都涌過來爭相購買，瞬間排起了長隊。小姑娘的紙花賣出一束又一束，可是籃子里卻不見少，也免除了排在隊尾擔心買不到花兒的人們的后顧之憂。

冬天到了，林中大樹都穿上了厚厚的白色外套，沼澤和石頭都被白雪掩蓋了。冬天，對小女巫來說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她外出時不必再把掃帚隱藏起來了，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扛著掃帚，就像一個出門掃雪的老太太。這天，小女巫帶著烏鴉正在林子邊上曬太陽，遠處傳來一陣歡笑聲。小女巫遠遠看去，是幾個六七歲的孩子正圍著剛剛堆好的雪人兒在玩耍。這時，突然涌過來一群大孩子，他們對小弟弟小妹妹們一陣拳打腳踢，粗暴地搗毀了雪人兒后跑掉了。小孩子們傷心地哭了起來，小女巫上前安慰著他們，讓他們明天再重新堆起一個更漂亮的新雪人兒，并承諾新雪人兒再也不會被人毀壞了。第二天，小孩子們的雪人兒剛剛堆好，那群搗蛋的大孩子又來了。他們揮舞著鐵鍬、大棒向雪人兒襲來。可奇怪的是，在他們接近雪人兒還沒來得及破壞的時候，雪人兒居然動了起來。于是，一個男孩兒的帽子被一巴掌搧掉，另一個男孩兒的耳朵被狠狠地擰了一把，有兩個男孩兒的頭撞到了一起，鼻子都被撞酸了，還有的男孩兒被埋在了雪溝里，直喊“救命”。小朋友們顧不上探究是怎么回事，只是不停地鼓掌叫好。

冬去春來，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這年“瓦普集斯之夜”的前三天，女巫魯姆倍爾奉最高首領之命通知小女巫前去考試，如果合格便可參加女巫們的狂歡。午夜十二點，小女巫準時來到設在荒野上的考場，除最高首領和魯姆倍爾外，考官還有風女巫、霧女巫等。她們輪流提問，小女巫或是對答如流或是熟練操作，幾乎沒有任何破綻。女巫首領頗為滿意，另幾位女巫也認為合格。但一直暗中窺視小女巫行蹤的魯姆倍爾卻提出了反對意見，她從懷中掏出小本子歷數小女巫一年來干的樁樁好事，對此小女巫逐一承認，并為之沾沾自喜。這一下可惹惱了女巫首領，她沒等聽完便暴跳如雷：“只有總是做壞事的女巫才是好女巫，你總做好事，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巫！”于是，小女巫遭到眾女巫的圍毆，并被罰去布勞克山準備舞會篝火需要的木柴。這一回小女巫不再逆來順受了，一個懲惡揚善的計劃已醞釀成型。她不動聲色地來到布勞克山頂，陪伴她的是忠實的烏鴉阿波拉克薩斯。小女巫口念咒語，四面八方飛來的柴火很快堆起了一大垛。午夜鐘聲響起，一年一度的“瓦普集斯之夜”正式開始。引燃柴火的紙片如雪片般從天而降，小女巫掏出打火機，將它們點燃。細心的烏鴉阿波拉克薩斯發現這些“柴火”和“紙片”全部是大女巫們的掃帚和魔法書。小女巫繼續念著她的咒語，被收繳了掃帚和魔法書的大女巫們從此喪失了魔力，即使再想學也學不了啦。

小女巫圍著篝火盡情地跳舞，這是屬于她自己的“瓦普集斯之夜”，因為現在她是世界上唯一能施魔法的女巫了。她要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當一個永做善事的好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