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個愛因斯坦與10個兵馬俑

伯爾尼歷史博物館

是瑞士第二大歷史博物館，展出了史前時代至今伯爾尼乃至瑞士最重要的歷史收藏和遺跡，包含了近500000件展品。同時也是愛因斯坦博物館，通過動畫電影及實驗等，動態展示這位偉人的科學理論。2013年3月15日至11月17日期間，有《兵馬俑軍隊與統一的秦漢王朝——中國陜西出土文物展》的持續展覽。

Historisches Museum Bern，Helvetiaplatz 5 3005 Bern

Tel. +41 （0）31 350 77 11

“狹義相對論誕生在伯爾尼，廣義相對論是在伯爾尼孕育的。在伯爾尼的科學研究生涯給我帶來許多收獲，但我只想提相對論。我在伯爾尼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日子。”不期而遇，在伯爾尼竟然“遭遇”到了愛因斯坦，伯爾尼老城，距離時鐘樓步行不多遠的距離，克拉姆大街（Kramgasse）49號三層的一套狹窄小公寓中，我才得知這位大牛跟這座老城深刻的淵源。

愛因斯坦是在16歲時來到瑞士的，先是在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讀書，畢業后，在伯爾尼謀得一份聯邦知識產權局的工作。在這座城市的7年時間，他結婚、有了第一個孩子，克拉姆大街上的鐘聲陪伴著他，給他帶來靈感，1905年，他不僅公開提出狹義相對論，還在另一篇論文中提出了著名的質能方程公式E=mc2。

他在克拉姆大街上的故居，30平米左右面積的小套間公寓，物理界中最振奮人心的理論的誕生地，再科學白癡的人，也應該前往參觀一下。1909年愛因斯坦搬離這里后，這處公寓就一直對外出租，房客換了一撥又一撥，房東很淡定：愛因斯坦住過，又怎樣？直到1979年，伯爾尼一個自發的民間組織“愛因斯坦協會”將這套公寓租下，才作為愛因斯坦故居供人參觀。

與愛因斯坦有關的故事，他曾經使用過的書桌、家具，在這螺螄殼般的故居中，呈現得不能再詳盡了。然而我看來這處故居的價值，絕不僅僅在愛因斯坦。這是一個絕好的進入拱廊街內部民居空間的機會：主臥、過廳、走廊、每層的兩家住戶公用的廚房和衛生間，以及那些保持了上世紀初期普通瑞士人生活原貌的內飾與布置，絕對滿足一名游客的深度好奇心。主臥的兩扇老式窗戶，將對街鱗莖般的紅磚瓦收入，處身于這光線并不算充足的公寓房間中，像是潛入了伯爾尼人波瀾不驚的生活。

盡管狹小、簡陋，這里的布展卻讓人在舒服的同時，也能感覺到驚喜。從大街上入口通往三樓的旋轉樓梯，雖然極為逼仄，卻有種海螺結構般的優雅，而搭配這樓梯通道的，是被處理成銀河星空圖像的天花板，以及每個臺階上細致的英文標識。這就像是更高階的“旅行視角”與收獲了：看的不是點（spot），而是別處的人們生活的方式、做事的方式。第二天下午在伯爾尼歷史博物館，10位從中國遠道而來的“秦始皇的武士”——一場從3月開始、將持續到11月的《兵馬俑軍隊與統一的秦漢王朝——中國陜西出土文物展》，更讓我這個對兵馬俑已經審美疲勞的中國人，重燃驚喜。在國內我們可以看到更有價值的文物，但看不到這么精彩的布展。

入口處：巨大的白墻之上，三個簡單的拼音字母QIN直接交代主題，緊跟著是一串問號，“你知道QIN怎么發音嗎？” “秦始皇是什么人？” 漂亮的字體設計，又充分調動起看客的好奇心，不禁讓我想到，最好的“推廣”無非是品質本身。步步前行，不管是以粗厚的白紙投以重黃色燈光，造成的剪影效果的展覽名，還是起點處，皮影效果的短片呈現的兵馬俑被幾位陜西農民發現的故事，又或者暗調光線、局部暖光與天花板上垂下的無數白色塑料條帶共同營造出的神秘的“招魂”式氛圍……小小一個展覽（僅僅有10個貨真價實的兵馬俑而已！），短短一個小時，身在其中，真的有種呼吸被屏住的“入戲感”。中國文物+西方布展，這種體驗相當奇特。“這場展覽，你們準備了多久？” “前前后后，差不多要有3年吧。” “建議你去看下我們博物館的餐廳，為了配合這次展覽，餐廳內部正在做裝修，要使用大量中國古代元素。” 我一邊頻頻拍照記錄，一邊跟策展的工作人員聊天，她很關心我這個中國人的看法，我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很棒，很值，“看你們怎么布展，怎么理解和表達這些文物”，這是我今天最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