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石室山

趙暢

終于登上了神秘的謎之島，貝卡一行首先來到了氣勢磅礴的歷史長廊，據說只要通過時光機進入這里，便能看到諸多古人的謎語故事，這些謎思是集多人之智慧精華，如果能到其中一覽，肯定可以獲益匪淺，為以后的探險之路增加許多有用的經驗。貝卡率先跨進了時光機，時光機開始運轉——

都說天上一日，人間百年。這不，晉朝的王質就遇上了這等奇事。

晉朝時候，浙江的衢州有一座石室山，山腳下住著一個叫王質的人。王質是個勤勞樸實的樵夫，一家人都靠他打柴為生。王質的日子雖過得清苦，倒也十分逍遙。

一天早上，王質像往常一樣吃過早飯，拿起斧頭告別妻兒上山砍柴。他走在山間的小路上，聽著鳥兒的鳴叫聲，聞著綠草的芳香，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山歌。

王質一邊唱著歌，一邊砍起柴來。夏日里，草木繁盛，在這人跡罕至的山林里，樹枝更是恣意地生長。王質想多砍些柴，好多賣些錢，就只顧埋頭向前。當他停住歌聲時，只聽見傳來空蕩蕩的回聲，四周顯得越發寂靜起來。王質抬頭一看，只見眼前是一片迷霧，辨不清東南西北。

“咦？剛才的小路怎么不見了？” 王質覺得非常奇怪，自己從小在山里長大，石室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像是自己的伙伴，可是眼前的這一大片荊棘，自己卻從未見過。

王質揮起斧頭，在荊棘叢中砍出一條小路。漸漸地，眼前的迷霧開始散去，四周一片鳥語花香。他聽見遠處有說話聲，便連忙朝著聲音的方向尋去。原來，在盛開的鮮花和茂密的枝葉掩映下，有一個天然的巖石洞穴，就好像是一間石屋。洞里有兩個鶴發童顏的老人，正對坐在石桌前下圍棋。老人的身旁站著一位小童，手里提著一籃水果。

王質走上前，一下子被石桌上的棋局吸引住了，連路都忘了問。王質雖說沒讀過多少書，卻是個鐵桿棋迷，“觀棋不語真君子”是他的信條。他立刻琢磨起眼前的棋局來。他很快看出來了，兩位老人絕對是高手，這樣的巔峰對決實在難得。他想，眼瞅著天色還早，先看完這盤棋再砍柴吧。

兩位老人抬頭看看王質，不約而同向對方使了個眼色，微微一笑。他們都沒有說話，眼神又回到棋桌上，只管你一子我一子，不慌不忙地下起棋來，全然不顧身邊多了一個人。

王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我只想看看，沒有別的意思，保證不打擾二位。”兩位老人捋著長長的白胡子，又笑著點了點頭。王質見他們并無反感，就干脆放下斧頭，坐在旁邊的石墩上，興致勃勃地觀戰起來。只見兩位高手廝殺激烈，難分高下，王質忍不住大呼過癮。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晌午，太陽暖暖地照進洞里。“咕嚕嚕……”一陣奇怪的響聲讓他們抬起頭，小童捂住嘴，“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原來是王質的肚子在咕咕叫，在安靜的洞里，這聲音顯得十分突出。他捂住肚子，尷尬極了。雖說時候不早了，可是兩位老人的棋藝如此精湛，王質哪里舍得離開。

小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意，從籃子里拿出幾粒棗子來，遞給王質。王質餓極了，便接過棗子道了謝。這棗子十分甘甜，他剛吃下去幾顆就不覺得餓了，而且渾身清爽，精力倍增。王質直了直腰桿，繼續觀戰。

時間飛逝，不知不覺，太陽快下山了。這盤棋眼看就要分出勝負，王質更是戀戀不舍了。

這時，一位老人抬起頭對王質說：“嘴比嘴大，嘴比嘴小；嘴被嘴吞，嘴被嘴咬。”王質頓時覺得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什么嘴……什么吞咬？剛才誰吃子了嗎？我怎么沒有看到？”

“哈哈……”兩位老人依然只是爽朗地大笑，卻一言不發。

王質正在納悶，小童忍不住笑著說：“你怎么還不回去呢？天都快黑了，再晚一會兒，就該找不到路了。”“啊？是啊！我是上山砍柴的，現在已經是什么時候了？”王質這才驚醒過來，準備拿起斧頭回家，卻大吃一驚，斧頭已經銹蝕了，斧頭柄也不見了！這是怎么回事？

“快別管斧頭了，你還是快回家吧！”小童又提醒他。

王質看天色漸暗，也來不及告辭，就朝著來時的那條小路跑去。他邊走心里邊想，糟了，今天出來一天，竟然一點收獲也沒有，連斧頭也壞了，回去怎么向妻子交代呢？

他穿過那片荊棘，遠遠地看見了熟悉的山路。“奇怪，路不就在那里嗎？剛才我怎么會迷路？”王質連忙順著山路跑下了山。

王質回到村子里，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為什么。他走到原本應該是自己家的地方，那里矗立著一座嶄新的屋子。屋前坐著一位老人，在陪小孫子玩耍。王質實在是糊涂了，他連忙上前問老人：“請問這里是石室村嗎？”

“沒錯！這里就是石室村。”老人肯定地說。

“那就對了，這里應該是我的家啊，我的屋子怎么不見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質有些慌亂，越來越糊涂了。

“你家？”老人上前仔細打量著王質，激動地大聲說，“難道您是我的父親王質？！”聽到這話，鄰居都圍上前來。

王質驚了一個趔趄，這是怎么回事？

老人流著淚，拉著王質的手：“自從那天您告別我和母親，拿著斧頭上山砍柴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們都以為您……嗚嗚，母親早已去世，這幾十年您去了哪里？怎么一點沒有變老呢？”

王質傻了眼，說了自己這一天的經歷。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說：“聽說這山上有仙人，您一定是遇到他們了。都說仙界一日，人間百年，神仙世界的時間比我們要慢得多啊！”

王質覺得恍如隔世，忽然記起白須老人說的那句話——嘴比嘴大，嘴比嘴小；嘴被嘴吞，嘴被嘴咬。他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白須老人對王質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們能猜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