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里吐出象牙

艾無言

阿杜在湖邊散步，一個年輕的姑娘朝他走了過來，滿臉調皮地問：“帥哥，你覺得雞蛋里能挑出骨頭嗎？”

如果是其他人問阿杜這個問題，他準會罵對方神經病，可誰叫眼前是一個美女呢。于是阿杜反問：“不可能吧？”聽了阿杜的回答，姑娘莞爾一笑說：“這個世界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姑娘說完，向旁邊一瞥，看見不遠處有一個賣雞蛋的攤子，就走了過去。她挑選了一番，拿著一個雞蛋走了回來。只見姑娘將雞蛋在河邊的欄桿上一磕，雞蛋便裂開了一個小口子，她把蛋殼撥開，里面露出了黃色的絨毛。阿杜失聲說道：“啊，這不是小雞嗎，雞蛋里還真能挑出骨頭！”

聽了阿杜的話，姑娘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道：“那么帥哥，你覺得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嗎？”因為有了剛才的教訓，阿杜并沒有急著回答，想了很久才說：“是不是狗的主人給它鑲了一顆象牙做的假牙？”姑娘笑了：“不是這樣的，我家的狗嘴里真能吐出象牙，不信的話你可以跟著我去看看。”這時阿杜向四周看了看，只見周圍站著很多濃妝艷抹的女人，她們穿著暴露，正不停地勾搭著過往的男人。他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這姑娘是站街女啊！什么雞蛋挑骨頭，狗嘴里吐出象牙都是假的，讓他去她家才是真正的目的。看來現在連色情業也不好做了，站街女為了招攬客人還要懂點謎語。想到這里，阿杜笑了，然后很愉快地說了一聲：“好啊，走吧！”

一邊走路，姑娘一邊自我介紹，說她叫小悅，她帶著阿杜到了家。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小悅突然盯著阿杜的左手看，好奇地問：“你這手指怎么了？”阿杜看了小悅一眼說：“這個啊，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前段時間我從工地的腳手架上掉下來，身上其他地方都沒事，偏偏這根手指被壓扁了，也沒法接了。”小悅聽了，點點頭。

一進屋，阿杜就有些迫不及待開始寬衣解帶。小悅看見他這樣，失聲尖叫道：“啊……你這是干什么？”阿杜頓時漲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你叫我來不是……不是……”小悅是個聰明人，她很快明白阿杜所指的是什么，趕緊解釋：“我剛大學畢業，怎么會去做那事，我叫你來是讓你看狗嘴里吐出象牙的，這么神奇的事情當然需要有人分享。”

這奇怪的女子到底想干嗎？阿杜的好奇心徹底被激起來了，他往沙發上一坐，大聲對小悅說：“好吧，你可以開始了。”小悅卻不急，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紅茶丟了過來，沖阿杜可愛地眨眨眼：“進門是客，你先喝，我這就去把狗狗牽來。”

過了一會兒，小悅真的從后屋牽出一只狗來。那狗塊頭極大，站直都齊人腰了。見客廳來了個陌生人，大狗很不友善，齜出兩排尖銳的牙齒，狂躁不安。阿杜不由感覺寒毛倒豎，從沙發上慢慢站起來，緩緩往后退。他的動作不敢太大，怕引起大狗的躁動。小悅一邊安撫大狗一邊對阿杜說：“看好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寶寶，吐！”只見那只叫寶寶的大狗脖子一仰，然后把頭一低，“噗嗤”一聲，一根小骨頭便從它嘴里吐了出來。阿杜身子貼在墻壁上，眼睛使勁往地上看，只見地上的那根小骨頭細細的，還有兩節關節，這哪是什么象牙，分明就是人的手指骨！

這時，小悅猛地后退兩步，挺直腰板指著阿杜喊：“寶寶，上！”得了命令，寶寶變得異常興奮，張著大嘴嗷叫著朝阿杜沖了過去。可就在這時，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剛撲到阿杜身上的寶寶，竟然像有彈簧似的彈了回來，一聲悶響倒在地上，隨后抽搐了幾下不動了。阿杜晃晃手中的袖珍電擊棒，嘿嘿笑了。

其實，阿杜是一個職業小偷，在偷盜界享有盛名。上個月他聽老張說，有個女人拿著一個宋朝的瓶子去了他的古董店，老張看出那是真貨，于是準備出價四十萬購買。老張嘆著氣說：“那瓶子只要一倒手，十幾萬就輕松賺到，但那女的似乎不想賣，只想打聽價格，實在太可惜了！那女人臉上有胎記，我總感覺很面熟，在哪兒見過一樣。”后一句話老張幾乎是自言自語，阿杜一聽卻來勁了，因為他知道附近一個賣服裝的女人臉上就有胎記。阿杜是個聰明人，沒幾天工夫便查出了那個女人的住處。

這天，女人前腳剛出門，阿杜便溜了進去，打開普通防盜門對他來說不算什么難事。正準備行事，門突然又開了，女人好像把什么忘在家里，又倒回來拿了。阿杜眼疾手快，隨手從桌子上操起一個花瓶便扔了過去。瓶子碎了，女人的頭也破了。阿杜正想離開，突然從背后躥出一只大狗，朝他撲了過來，把他的手指咬斷了。阿杜嗷叫著，掏出電擊棒將狗電昏，倉皇逃走。

女人就是小悅的姐姐，她被花瓶砸成嚴重腦震蕩，現在還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那天鄰居聽見狗狗的叫聲后趕來營救，誰都不知道那只狗曾經被電擊過，又自己醒來了。姐姐昏迷了，唯一的線索就是狗狗嘴里的手指，小悅決定尋找傷害姐姐的兇手。盡管希望渺茫，但她仍然把周圍的骨科醫院都走訪完了，平時走到哪里，還時刻留意手上有傷的男子……

那天小悅在湖邊看到有賣土雞蛋的，打算買些給姐姐做雞蛋羹，不料卻發現所有雞蛋都是“毛蛋”。就在她準備拆穿攤主時，無意間竟然發現了迎面走來的阿杜，他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小悅當然不能確定阿杜就是打傷姐姐的盜賊，情急之下就想到了“雞蛋里挑骨頭”這一招，成功引起了阿杜的注意。姐姐受傷后，狗狗就被帶到了小悅的住處，由她照顧。小悅把阿杜帶回家，狗狗的躁動不安和阿杜的大驚失色，足以證明他就是那天的盜賊。只是小悅萬萬沒想到的是，阿杜竟然隨身帶著袖珍電擊棒。

狗狗倒下后，阿杜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料突然感到頭重腳輕，“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看來，冰紅茶里的藥物開始發揮作用了……

編輯/孫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