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
親吻太過常見,以至很少有人會問:“人類為什么要通過嘴唇的接觸來表示親密?”也許有人會說:“親吻的感覺很好。”唇上密集的神經末梢使嘴唇成為全身最敏感的部位,而最能把這些神經末梢惹火的莫過于一個吻。那么在人類進化的歷史上,從什么時候開始,在臉上親親被視為一種感情的表達方式的呢?
親吻可以讓人熱血沸騰。唇部受到刺激后,將強烈的溫度和壓力信號傳遞給腦部,開始一段短暫但目的明確的旅程。親密接觸引發神經元興奮、周身化學物質激增、心跳加速、細胞組織因升溫充血而顏色變紅等一系列反應。
整個經歷是一個非常愉悅的過程。據估計,全世界90%以上的人有過這樣或那樣的親吻行為,但這并不具有普遍性。
歐洲人對用親吻表達情感早已習以為常,親吻因此可能被認為是人類天生的習性,但事實并非如此。斯特拉認為:“親吻是本能行為,始于人類的第一次求愛。”他錯了,火地島人杰米·巴頓告訴我,在他生活的地方,沒有人知道親吻是什么。同樣不知親吻為何物的還有新西蘭毛利人、塔希提人、巴布亞人、澳大利亞土著人、非洲土著人以及愛斯基摩人。然而親吻仍是先天自然而有的,依賴于與心愛的人親近帶來的快感。在地球上其他地方,人們用不同的方式替代親吻,如蹭鼻子(如新西蘭毛利人、拉普蘭人),蹭/拍肩膀、胸、腹部或者用他人手或腳拍打自己的臉部。
達爾文舉的例子強有力地駁斥了“親吻是先天本能而非后天習得”的觀點。雖說如此,對其他物種的親吻以及類似于親吻的行為的觀察印證了這樣的觀點:親吻與我們的生理習性固定相連。
習慣于用暴力解決爭端的黑猩猩,通常會在打斗后親吻對方以示和解。它們甚至會在第一時間用親吻的方式避免沖突發生。
看待諸如此類的事例時,應當注意到我們總是有把動物行為人格化的強烈沖動。無數其他物種——松樹、熊、大象都有親吻行為,但是這些行為的進化起源是否和人類一樣就很難確定了。
圍繞人類親吻起源最具說服力的假說是,親吻與一種普遍做法相關,即動物將咀嚼或反芻過的食物喂入另一動物嘴中。鳥類這樣做,黑猩猩等很多哺乳類動物也是如此,甚至不少人類也有這種行為。
食物由一個生物傳遞給另一個生物,無疑是非常親密的交流方式。這種行為是否利他還有待商榷,但是對幼兒的關愛和對配偶的保護,使得生物體能夠將其基因遺傳給下一代,這一至關重要的事實很好的支持了以下觀點,即親吻行為在進化上是受鼓勵的。
那么人類是如何從人工喂養發展為卿卿我我的呢?科學家們正在努力研究中。親吻學正在成為一個越來越流行的研究領域,研究者們試圖找出愛與相互吸引的神秘之處。
親吻時兩個人彼此貼近。嗅覺讓我們獲得另一個人的DNA或生殖狀況的潛意識線索。生物學家克勞斯·維得坎德發現,主要組織相容性復合體(MHC)的免疫系統遺傳密碼與對方截然不同的男性,所散發的味道更能吸引到異性。免疫基因完全不同的男女生育的下一代,擁有更高層次的基因多樣性,使得他們更健康,生存的能力也更強。
一個有趣的事實是:繼維得坎德之后的一項研究發現,采取節育措施的女性則在喜好上有所改變,她們更青睞于有著相同MHC基因的男性。
簡言之,親吻的科學是個非常有意思的話題,但是還有許多問題懸而未決。與此同時,我們可以大膽斷言,親吻仍然是人類最興奮、最棒的消遣方式。考慮到親吻數不盡的保健功效,也許我們都應該更多更好地享受它!
(摘自《譯言精選》)(責編 江有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