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平，夢想躺在愛情的懷抱

里子米

2013年4月25日，郎平再次出任中國女排總教練，也再一次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1960年出生的郎平，已過不惑之年，當年為中國女排勇奪“五連冠”立下赫赫戰功的“鐵榔頭”，如今卻依然單身，這個有著鋼鐵外表的女人，內心依然在渴望著愛情。

“我的扣球曾鼓舞了一個時代，激勵了那么多人。但誰會想到，我的心也需要鼓舞，也需要溫情。誰會想到，我也是普通的女人，也喜歡服裝、喜歡禮物、喜歡飾物。”現在的郎平，還會在房間的床頭、窗臺、電視柜上堆放著10多個米老鼠玩具，連衛生間里都掛滿了小靴子、小籃子等可愛的工藝品、小掛件。

1986年打完世界錦標賽，郎平正式退役了，從“世界冠軍”的高峰走了下來。她先去北師大學英語。也是在那個時候，她和北京八一手球隊的大前鋒、身高1.9米的白帆結婚了，半年后，郎平成為美國舊金山華僑建立的“新中國教育基金會”提供獎學金的第一個留學生，和丈夫一起到美國自費留學。雖然奪得了“五連冠”，可那時的獎金并沒有多少，總共只有奧運會時的1萬元，這筆錢再給沒有上獎勵名單的陪打教練們分一些，到自己手里已經沒有多少了。加上結婚的花費，郎平去美國留學的時候，身上只有三四百美元。在美國的生活是艱苦的，郎平在學校里做排球教練，以此來抵扣她的學費。

美國是另外一個世界，沒有多少人知道“女排精神”。郎平選擇從“零”開始。把“世界冠軍”踩到腳下，把獎狀、獎杯統統鎖在了北京的小屋里。

一開始，她的心里確實感到了一種極大的反差，有點兒不適應，一切都要自己去做，可她做飯不行，不會花錢，英語又說得不流利，想跳迪斯科又怕跳不好，不喜歡吃奶酪，走在路上見了狗也怕。剛到洛杉磯的時候，郎平穿的裙子套裝還是奧運會代表團的制服，朋友何吉拿出500美元帶她去買衣服。等她進了商店一看，不少衣服都要七八十美元，相當于在國內好幾個月的工資，郎平怎么也舍不得。

為了錢，1989年9月，郎平到意大利甲A級排球俱樂部摩德納隊打主力，體驗了給老板打球的滋味。但是，“傷痕累累”的郎平賽季打到一半，右膝關節嚴重受傷，同時又崴了腳，不得不動手術。老板不高興了，工資拖著不發，郎平沒等傷好利索，就咬牙上了場。1990年，摩德納隊拿了聯賽冠軍，老板給了獎金。當地報紙稱郎平是“中國的馬拉多納”。

第二年的比賽更加艱苦，郎平的傷也越來越嚴重，只好結束自己“掙學費”的打球生活，再回美國。

在國外，一到情人節、圣誕節，愛人或情人也許會送你一枚鉆戒、一副耳環。有一次在香港的一家珠寶店，郎平看中了一對小小的鉆耳環，500美元一對，覺得挺貴，看了半天。商店的老板認出她，說：“郎導，你是那么大的一個明星，買一副耳環還考慮半天？”郎平心想，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富有，我還要養女兒呢。

“事業”、“生活”，這些字眼看起來那么平常、那么司空見慣，但是，要漂漂亮亮地做好一件“事業”，要稱心如意地找到一份“生活”，非常困難。

1995年，當中國女排陷入低谷的時候，郎平臨危受命，回國擔任女排主教練，她拋家別女，一個人飛回北京。從此，家和女兒就離她越來越遠了。1996年，郎平和丈夫白帆離婚，郎平一直覺得對女兒白浪很內疚，她能做的，只是休假時和女兒呆上十天半月，想女兒的時候，就拿出錄有她談話、歌聲的磁帶，戴上耳機一遍遍地聽……

作為女人，郎平也同樣渴望愛情、期待愛情。在美國時，郎平有一個異性朋友，早在新墨西哥大學排球隊工作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他是學政治經濟學的博士生，過去打過籃球，是和喬丹同一批的大學籃球隊隊員。

回國后，他們也常常通電話、發電子信件。郎平的婚姻結束時，他常常在電話里安慰郎平。1996年夏天，郎平帶著排球隊提前到達美國進行適應性訓練。在訓練場地，他又來了，細心地為每個女排姑娘做了一條鮮紅的小毛巾，讓她們擦汗用，毛巾上面繡著郎平的生肖——一只小老鼠。那段時間，郎平笑得像晴天一樣明朗。

亞特蘭大奧運會后，郎平又面臨一次重大的選擇：是繼續留在中國女排執教，迎戰世界錦標賽、亞運會，還是回美國、回新墨西哥州，花更多的時間和他在一起。

在中國女排和愛情之間，郎平選擇了女排，一年后，他告訴郎平自己結婚了，郎平當時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按照美國法律，離婚雙方對女兒各自分享一半的撫養權。由于郎平長期在中國，而女兒在美國，這樣她們一年里見面的機會也不多，為了女兒， 2005年，郎平選擇回美國擔任女排主帥。女兒“浪浪”是郎平心中的太陽，在感情生活的風風雨雨中，郎平也許不是一位好妻子，但她非常希望自己是一位好母親。

像所有的女人一樣，郎平也希望好好工作，更希望工作以后有個自己的家，一個溫曖的家，家里有丈夫、有孩子在等她。她最怕聽這樣的話：“郎平，你那么有名，你那么強，能嫁給誰？”這樣的說法真的很普遍，幾乎所有的人談到郎平，心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這個疑問。

“我要是真的愛上一個人，就會使勁地找感覺，你要我似愛不愛，那不行，愛不上，就別愛。要是愛上了，我會全心全意。我媽老說我感情太投入，沒辦法，我覺得愛就是有原則的，真正地愛一個人，你一定得犧牲一點東西。也許，我很理想化。但我真的希望，有一天能躺在愛情的懷抱里。”

醫生說，五十歲的郎平，心臟已有六十歲，關節就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的，而我們看到的她，還有一顆像二十歲一樣的愛情心臟。

（責編 江有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