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東
死亡速度加快數倍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教授大衛·林登邁爾、澳大利亞詹姆斯-庫克大學教授比爾·勞倫斯和美國華盛頓大學生物學家邁克爾·波克恩最近的一項研究結果表明,歐洲、北美、非洲、亞洲、南美、拉美、澳大利亞各緯度存活的100年~300年樹齡的大型樹木,目前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瀕臨滅絕。澳大利亞的花楸、美洲的松樹、加利福尼亞州的紅木和坦桑尼亞的猴面包樹等樹種面臨風險,它們不僅在森林大火中大規模死亡,而且在沒有火災的年份里死亡速度也是正常速度的10倍。
科學家們先對最早追溯至19世紀60年代的瑞典森林記錄進行調查,然后在美國約塞米蒂國家公園和巴西雨林等世界最大的森林開展了相關的研究。研究報告刊登于最近一期的《科學》(Science)雜志上,還配發了合作作者、生物學家邁克爾·波克恩繪制的信息圖表,標出了世界上一些處于滅絕危險古樹的具體位置。
“這是一個涉及到世界范圍的問題,大多數類型的森林看起來都難以幸免。”大衛·林登邁爾指出,“正如大象、老虎、鯨目動物等大型動物的數量在世界的許多地區大幅減少一樣,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大型古樹正在受到同等程度的威脅。”
最大的活的有機體
古樹和巨樹是地球上最大的活的有機體,它們在森林、林地、熱帶稀樹草原、農業景觀和城市地區呈階梯形結構,起到更年幼、較小樹木無法發揮的獨特的生態作用。大型樹木以水果、花、葉子、花蜜的方式供給多種動物豐富的食物,它們的空洞為地球上30%的鳥類和動物提供了賴以生存的巢穴和庇護地。古樹還存儲有大量碳的物質,能循環土地營養,為其他生命的興旺提供豐富的小塊土地,影響地形內河流的走向。隨著世界上許多地方大型古樹數量的急劇減少,生態系統的完整性和生物多樣性受到嚴重的影響。
加拿大麥吉爾大學生物學家的研究證實,古老的參天大樹是森林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們給苔蘚創造了得天獨厚的生活環境,樹枝苔蘚中細菌的固氮能力是地面苔蘚中細菌的2倍。有了苔蘚,藍細菌才得以生存。而依靠藍細菌,森林不愁沒有豐富的營養。古老的大樹、苔蘚與藍細菌三者之間相互作用下的養分動態,實際上維持了這些森林的長期生產。這些古樹的作用雖然是間接的,但如果離開它們,就像多米諾效應沒有第一步一樣,后面的也不能發生。樹要長得足夠高大和足夠古老,100多年后上面才開始有苔蘚生長,有了苔蘚才有與之共生的藍細菌。所以從森林分層來說,真正重要的是那些覆蓋著苔蘚的古老參天大樹的密度。
對于研究樹木的生理,古樹有著特殊的意義。樹木的生長周期很長,相比之下人類的壽命卻要短得多,對它的生長、發育、衰老、死亡的規律無法用跟蹤的方法加以研究。古樹的存在就把樹木生長、發育在時間上的順序展現為空間上的排列,使科學家能夠以處在不同年齡階段的樹木作為研究對象,從中發現該樹種從生到死的總規律。
古樹復雜的年輪結構,常常能反映過去氣候的變化情況。年輪氣候學就是根據樹木年輪的變化推論過去氣候的一門學科。除熱帶外,氣候有明顯年變化的地區,樹木一般每年形成一個生長輪,即年輪。年輪的寬度和氣候條件有十分密切的關系:在溫暖濕潤的年份,樹木生長快,年輪寬度大;在寒冷干旱的年份,樹木生長慢,年輪寬度小。因此測定樹木年輪寬度的差異,可以獲得過去氣候變化的信息,推論出某些氣候要素的變化狀況,彌補歷史氣候資料的不足。除了年輪寬度外,氣候還與植物組織結構有密切關系,也可作為推論過去氣候的依據。
努力拯救減少死亡
科學家警告說,氣候變化導致的旱災和高溫、大規模的伐木和農業開荒,是使古樹瀕臨滅絕的主要原因。迫切需要進行針對性的研究,以更好地了解它們生存的主要威脅;必須立刻制訂應對這些威脅的政策和管理做法,以幫助古樹的生長,減少它們的死亡率。
為了利于古樹的存活,可從3個方面做起。
首先,盡可能擴大所有大樹樹壇的范圍。針對不同情況,一可以采用擴大單株獨立樹壇。以樹干為中心,半徑盡量留大,至少不小于2米,裸土周圍部分最好采用鏤空草坪磚鋪裝,范圍與原有樹冠相對應,盡量改善樹根伸展土層通氣透水的條件。二是改建成組團式樹壇,對于相距較近的大樹采用單株獨立式樹壇連接成兩株以上的組團式樹壇,相鄰大樹間的土壤不進行硬化鋪裝,有利于樹根相互伸展,樹壇中大樹樹干與周圍硬地的距離也應不小于2米。
其次,引導樹根生長。大部分根系有過損傷的古樹生長不良,必須創造條件誘導根系生長,才能使樹木長勢逐漸恢復。在改良樹壇內土質時,清除樹壇內較差土壤,換入疏松肥沃土壤,以改良土質。與此同時直接向根系及周圍潑澆促根劑,促使新根萌發生長。在現有基礎上將樹壇內土層適度加高,堆成中間高邊緣低的饅頭形,以保護樹根。
第三,加強養護管理。為改善供需不平衡狀況,同時也給根系生長的機會,必須根據古樹的生長情況修剪去腐,截去枯枝及腐朽的枝干,直接對腐朽嚴重的主干進行去腐清創,殺菌消毒后作防腐處理。尤其是在根系與樹勢恢復之前,更要重視,加強養護。氣候干燥時可對長勢差的古樹采用根外噴霧保溫的辦法,減輕其根部供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