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朝武 王圣賀
赤腳奪“紅旗”,戰車被“嗆水”,半夜“洗塵會”……六連的經歷難忘,這是我人生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給了我帶好這個團隊的信心和決心。牢記能打仗、打勝仗,讓“硬六連”戰旗更鮮紅!
南京軍區“硬骨頭六連”是聞名全軍的一面戰旗,1964年和1985年,分別被國防部、中央軍委授予“硬骨頭六連”、“英雄硬六連”榮譽稱號,榮立集體一等功7次,集體二等功22次,集體三等功2次。從排長、連長、營長到團長,我一直在這個部隊工作,和六連結下了不解之緣。
1996年7月,從南昌陸軍學院畢業的我被分到六連任排長。剛到連隊時,我體能偏弱,每天要加班加點訓練,感覺非常苦。一次,連隊要與師偵察連進行400米障礙對抗比武,我腳上長著雞眼,想打“退堂鼓”。這時,八班新戰士陸玉明起跑了,由于用力過猛,他右腳解放鞋被蹬脫,小陸毫不猶豫抓起鞋子就往前沖,跑道上的煤渣把他右腳扎得血肉模糊,但他仍以1分42秒的優秀成績跑完全程。在六連當兵就要敢吃苦、能打贏,我強忍著疼痛參加完比賽,那次比武讓我這個新排長心靈受到強烈震撼。
1998年,連隊改制換裝,我在六連當連長。東南沿海,風起浪涌,官兵們駕著新列裝的戰車下海了。正當兩棲鐵騎破浪前行時,一臺車發動機突然停轉,變成隨波逐流的“鐵柜”,情況萬分危急,我急命牽引車下水拖救。事后得知,駕駛員根本沒開車載衛星定位導航,而是目測浮標和紅旗進行駕駛,結果誤入漁區被魚網纏住。有衛星導航為啥不用?回答是:系統太復雜、有誤差,不如眼看方便。個別戰士還把“衛導”譏諷為“誤導”。這次“嗆水”讓我明白,換裝還要換觀念,傳統的步兵五大技術在新裝備面前已不占有優勢。連隊掀起學習熱,連隊尖子丁大超主動辭去班長職務鉆研起新裝備,作為連長,我也考取了裝甲駕駛和通信等級。
平時圖虛名,戰時得實禍。任連長期間,我時刻錘煉官兵真打實備的作風。一天,團里組織戰備拉動,當六連全副武裝跑出近3公里時,我聽到隊伍中有“嘩嘩”水聲,原來3名戰士為減輕負荷倒掉半壺水。“別小看這半壺水,到了戰場說不定就是救命水!”我當即下令全連返回營區,為他們補足這“半壺水”。2001年3月,連隊參加團新型炊事車比武,炊事班為搶時間提前將米浸泡在溫水里,獲得第一名,指導員姜略得知真相后,主動向團作出檢討,退還了錦旗。真打實備才能無患!戰術訓練,真槍取代模擬槍;夜間射擊,準星不點螢光粉;通過扎實訓練,六連每次比武考核都是第一。
有人說,六連全面過硬,是戰士們干出來的;六連戰士過硬,是干部帶出來的;六連干部過硬,是黨支部管出來的。過硬的黨支部,才是硬六連的硬根子!六連黨管干部有著“高招”,干部調進要開“接風會”,調出要開“洗塵會”,會上不說客套話,而是提要求、指問題、送諍言。2002年3月,我從連長提升為副營長,赴任前一天晚上,連隊黨支部專門給我安排了個“洗塵會”,把我缺點著實數落了一遍。按理說,我帶領全連參加了國防光纜施工、九江抗洪、車場建設和引水工程等大項任務,也算是勞苦功高了,沒想到會議一直開到半夜,官兵們一通“炮火”,竟然給我提出19條意見。
在六連,不管是學士、碩士還是博士,首先都要當好戰士。一位將軍到六連視察工作時感慨道:六連的兵就是不一樣,站著一眼就能看出來,坐著也要比別人高半頭。人人是張硬名片,個個保持硬的本色。十多年來,六連官兵始終以政治思想過硬、軍事訓練過硬、戰斗作風過硬、支部建設過硬“四過硬”精神,為這面血色戰旗增添著新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