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19999

楊大洲

在一次攝影大展評選后，想寫一篇名為《攝影的一萬種可能》的文章，強調打破桎梏、百花齊放。遷延時日，終未動筆。當看到李春生先生的照片，有一種不寫不罷休的沖動。下筆之前，我又想到了早已禁用的殺蟲劑“六六六”，俗稱六六粉。在小學的一節課上，老師非常鄭重地說：為什么叫“六六六”呢？是因為經歷了665次失?。∥恼氯缡歉?/p>

如此定名，是想藉此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或層次來說說當下的攝影。

第一，靜觀當前攝影界，我們面臨著許多人為的困境。深陷于狹窄的思維定式和簡單機械的拍攝方向與模式之中，甚至為了名利模仿抄襲，投機取巧；不思考，不創新，根本上排斥百花齊放，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要打破這困境，必須解放思想，掙脫束縛。

從哲學的角度，攝影及其技術的應用有著無限的向度與可能！李春生先生這組“新意盎然”的霞浦照片，恰恰非常有力地昭示了這一點。風光攝影如此，其他亦如此。應該說，這不僅僅是一種創新，或是一個新的方向，更是一種高度與境界。

第二，成功有更廣泛的內涵和外延。我們利用人、財、力傾注其中，或創造條件尋找機會（特殊氣象、極端情況、千載難逢之際遇），制造距離（珠峰、南極、北極、非洲、航拍、禁地），利用話語權，改換名詞以營造所謂“陌生感”、“說謊”、主觀限定等等；利用創造性的手法，創新的理念、視角和技術手段的創新與復古……然而，當僅僅改換名詞所導致的片刻歡愉過后，四處的游走陷入地球之上已無“陌生”可獵，屈指可數的創新與復古所帶來的新鮮感不再，外延難以持續突破的尷尬與內向突破的艱難，再次擋在了我們面前。同時，更為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去做，如何做到廣度的發現和深度探索的可能性與堅持，外在的廣度、高度、角度、特殊性，內在的廣度、高度、角度、特殊性，以及自我修養的堅持。

第三，實驗是創新的基礎。除了理念、方向上的實驗，這里更強調的是運用、掌握各種技術手段和藝術手法，以達到最佳的視覺效果。所以，實驗和實踐是極為重要、不可或缺的。藝術的追求是無止境的，這樣的實驗和實踐也將會是1+9999，以至無窮無盡……亞當斯說：按動快門前，腦海里已有預見的成像；蘇東坡說：故畫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我理解，這說的都是內在素質、修養和藝術造詣的關鍵與重要。

是故，我們再來說說這組“霞浦”。

當下，拍攝霞浦僅僅從外部條件的角度來看，可以說已經無法更加主觀地去突破了，從某種意義上說，外在的特殊條件，例如氣象、光影等幾乎成為決定性因素。李春生先生的這些照片不僅僅令人眼前一亮，而是耳目一新，是新的發現、創造與突破。更重要的是，這發現、創造和突破是主觀的、內向的，是傳統的審美趣味與現代技術手法有機的結合，更上層樓，與眾不同，與己不同！無疑，這就是他的1+9999！對拍攝風光的攝影人顯然也是一種啟迪。

責任編輯/李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