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情早已逝

陌上草

言猶在耳，卻物是人非，他給她的諾言便如煙花飄散，她和他之間已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了。

當他從駕駛座走下來，她清楚地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這么多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已淡然，卻束縛不了最真實的聲音。

他還是那樣，瘦瘦高高的個子。不，已有些不一樣，他的臉多了一份世故的印記。見到她時，不是像她那般驚訝和驚喜。他說：“你好。”看不見的距離便“嘩”地拉開了。她注意到，他穿精致的襯衫，筆直的西褲，一塵不染的皮鞋。記憶中不修邊幅、隨意套件休閑衫的他已是陳年舊影。

“小南，好久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車上下來另一位女子，對她熱情得夸張，是他的妻。

如果此時有照相機定能捕捉她臉上的五味雜陳，她看著女子，把之前的喜悅一點點收藏好。

“是你們呀，到這里忙什么呢。”

“看房子唄，這個小區距離學校近，將來孩子考到這邊重點中學，上學方便，你也是來看房子的吧？”女人說。

她抿緊唇，往事如空氣中流動的香樟味，縹緲地飄來，是月亮澄明的晚上，他們漫步在那條兩邊種滿香樟樹的小路，微風送來香樟花淡雅的香氣，她深深地吸上一口又一口的芳香。“我將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他握著她的手，信誓旦旦。

她在他描繪的美好未來里，是希冀和信任。他說，將來會買一輛小車，帶著她滿城的兜風；會在城中最繁華的地帶買一幢屬于他們的房，給她最溫馨的家；會讓他和她的孩子上城里最好的學校……

他說這些的時候，月光輕柔地罩在他臉上，斑駁的樹葉影影綽綽。她只是笑，她想象著坐在他開的車里，長發飄飄，風中留下他們的笑聲，那是一幅有音樂的畫。

言猶在耳，卻物是人非，坐在他車里的是她昔日女友，圈內有名的美人，自他見過她后，他給她的諾言便如煙花飄散。她痛過，恨過，無奈過。

八年后的再見，他除了問她的孩子上幾年級在哪個學校再無別話，她的女友，不，早已不是友，始終緊緊挽著他臂膀。她在他們面前是多余的人，忽然想笑，笑自己初見他時的喜悅。自古多情總被無情惱，她和他之間已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了。

她沒有告訴他們，她已在此小區訂了一套房，而此時，她決然打算，退掉它，她和他之間早已如楚河漢界再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編輯·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