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芳 王永強
摘要:在關于國家起源的諸多理論中,“社會契約論”對公民財產權的讓渡有一定的理論解釋力。根據社會契約理論,個人為了保障和維護那些在契約中得到公認的(包括財產權在內)的權利而建立了國家;公民財產權需要國家來作保護人,而國家需要公民讓渡的財產來維持運轉。該理論有助于國家和公民正確認識、行使和履行各自的權利和義務。
關鍵詞:公民財產權;讓渡理論;社會契約論
中圖分類號:DF41 文獻標識碼:A
收稿日期:2013-03-29
作者簡介:高景芳(1974-),男,河北河間人,河北科技大學文法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經濟法學;王永強(1978-),河北衡水人,上海財經大學法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經濟法學。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重點項目“保障農民權益對策研究”,項目編號:08ASH009。 公民財產權的讓渡是指公民財產權向受讓主體的移轉。根據受讓主體的不同,公民財產權的讓渡可以分為向其他個體的讓渡和向國家的讓渡。前者如通過買賣合同移轉財產,后者如通過稅收和征收實現財產權的移轉。本文所謂公民財產權的讓渡特指公民財產權向國家的移轉。
一、社會契約:“讓渡”的理論基礎
“從某種意義上講,可以說凡是有人類居住的地方就有‘國家”[1]。“國家的出現,是古代世界最重要的成就”[2]。公民財產權、法律體系等制度安排的存在都假定以國家的存在為前提。因此,關于國家理論較為深入的探討有可能真正實現對公民財產權的解析。而在關于國家起源的諸多理論中,較有代表性者乃“社會契約論”和“階級斗爭論”。其中“社會契約論”對公民財產權的讓渡理論有一定的解釋力。
(一)社會契約論
“社會契約”思想無疑來源于“契約”。“所有它的營養則完全來自法律學的純理論”[3]。荷蘭思想家格老秀斯最早提出國家起源于契約的觀念。他認為國家是“一群自由的人為享受權利和他們的共同利益而結合起來的完整的聯合體”[4]。英國思想家霍布斯從他的人性觀和自然法學說出發提出,既然自然狀態如虎狼之境悲慘可怕,出于人的理性驅使,人們要求擺脫它而尋求有組織的和平生活,就相互訂立了一種社會契約,“把大家所有的權力和力量托付給某一個人或一個能通過多數的意見把大家的意志化為一個意志的多人組成的集體。”從此“按約建立的國家”便產生了[5]。根據霍布斯的理論,國家是人們通過社會契約創造的,君權不是神授的,而是人民轉讓的、托付的。英國另一位思想家約翰·洛克也試圖以自然法學說闡明國家的起源。他用那種雄辯的語言說:“任何人放棄自然自由并受制于公民社會的種種限制的唯一方法,是同其他人協議聯合組成為一個共同體,以謀他們彼此間的舒適、安全和和平的生活,以便安穩地享受他們的財產并且有更大的保障防止共同體以外任何人的侵犯。”“當這些人這樣地同意建立一個共同體或政府時,他們因此就立刻結合起來并組成一個國家”[6]。作為社會契約論的集大成者,盧梭將國家起源于契約的理論作了最為系統的闡述。在他看來,社會契約所要解決的根本問題是“要尋找一種結合的形式,使它能以全部共同的力量來維護和保障每個結合者的人身和財富”,“每個結合者及其自身的一切權利全部都轉讓給整個的集體”[7]。霍布斯、盧梭所謂“權利轉讓”,其實就是“權利讓渡”的另一種表達。
總結古典自然法學家們對于國家起源的觀點,他們一個共同的認識是,國家起源于處于自然狀態的人們向社會狀態過渡時所締結的契約;人們通過平等協商和相互合意組成國家,并將其部分權利讓渡給國家,在這一讓渡過程中,權利便轉化成為權力。在這份社會契約之中,人們約定:讓渡給國家的權力是用來為國民提供公共服務的。而在這份讓渡給國家的“權力清單”中,一定包括了國家對公民財產的征收權。
關于社會契約論的評析
“社會契約論”自其提出,即招致不斷地批評。英國保守主義者伯克就認為, 如果國家是一種社會契約的話, 那么也是各代人之間的一個契約。 這一觀點實際上否認了社會契約的理性創造國家說,而趨向于把國家視為一個歷史發展的自然產物,是由特定的環境、條件、性格、氣質,以及人民的道德、民俗和社會習慣所決定的。而另一位著名的英國思想家弗格森則明確指出,“國家的建立是偶然的, 它確實是人類行動的結果, 而不是人類設計的結果”。此后還有歷史法學派的批判、功利主義學派的批判,以及實證主義學派的批判。所有這些學派或人物都從不同角度證明了社會契約論的不能成立[8]。
其實,“國家起源無論是靠契約還是靠武力,產生一個有活力的政治結構,都是一個漫長的創新制度組織的過程”[2]。任何一種國家理論都不是對歷史的描述和真實再現, 而是一種探求性解說。“它們都以人類的、非歷史的、無法證實的狀態作為他們的基本假設”[3]。社會契約論只是證明國家發生及其合理性的模式或話語之一。人類歷史(包括婚姻、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自有其本來面目,不同的學者就不同的領域、甚至在同一學科領域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得出的結論都可能有所不同,應該各有其歷史合理性與歷史局限性,需要辯證地看待。
二、公民財產權讓渡理論的提出
(一)“讓渡”的概念
讓渡,意思就是讓出移轉。公民財產權向國家的讓渡, 從字面上理解,就是把財產權讓出移轉給國家。在現代契約社會中,權利的讓渡是社會行動者相互關系中普遍存在的現象。公民權利的讓渡,是國家與公民關系成立的現實基礎,從而也是國家公共權力與公民財產權關系成立的現實基礎。公民財產權讓渡理論是對傳統理論的繼承和發展,是適應時代發展要求的新的財產權利觀。
(二)財產權讓渡理論與社會契約理論的關聯
政府要履行自己的職能,就不可能不擁有相當的支配權和強制權。但公民的人身和財產絕對不能成為政府權力支配的對象。只有在例外的情況下,政府才能干涉公民這方面的權利。在任何社會,都存在上述的“例外情況”,關鍵是如何基于法治的觀點,從保護公民權利出發,審視和把握這種“例外情況”。
社會契約論,從“契約”出發,解釋國家的產生,并進而將國家的權力解釋為人民權利的讓渡。“人們聯合成為國家和置身于政府之下的重大的和主要的目的,是保護他們的財產”[6]。在這一理論下,國家征稅的權力、對公民財產征收的權力都可解釋為公民權利——主要是財產權利——的讓渡。而階級斗爭論,強調國家是一個階級壓迫另一個階級的工具,因而無法容納“讓渡”理念。按照社會契約理論,國家的征稅權、征收權等對公民財產權的剝奪(一般性限制亦復如此)可以解釋為在社會契約下公民對于自己的財產被剝奪或限制的同意(以法律的形式表現出來),從而可以消除其違法性。而如果按照階級斗爭理論的國家觀,既然國家是階級斗爭的工具,那么,國家作為暴力工具對于公民財產權的剝奪或限制就根本無需公民自己的同意,更談不上所謂“讓渡”。因此,將內涵有“自由、平等和權利”的社會契約論作為理解財產權與國家權力之間的關系,可能更有助于公民財產權的保障。
當然,我們在援引社會契約論解釋財產權保障問題時,亦須記得:“任何有關國家權力來源的論證,都不是實證的現象描述,而是一個純粹的理論訴求,它表述的是人類控制國家權力的理想和追求。”“它并不是描述一個事實,而是在塑造一種信仰。正是這種信仰,使人民得以從舊國家時代的暴力陰影中走出,使權力得以和文明、進步、人權等先進理念相連接”[9]。 “社會契約的國家學說, 主要是對秩序正當化的一種論說方式, 而不是這種秩序的建立方式”[8]。“人類社會是否確系在某一時期通過訂立契約而形成的,那無關緊要。不論歷史形成過程如何,人類社會一形成即具有類似契約的性質”[10]。如果人類不能聯結在一起制定法則并服從制定的法則,人類的幸福倒是真的不可想象。
三、公民財產權讓渡的必要性:國家是“必要的惡” 托馬斯·霍布斯設想的自然狀態是社會契約論者分析國家起源的起點。在這種狀態下,沒有法律,沒有人與人之間的權利界限,任何人都生活在“貧窮的、孤獨的、污穢的、粗野的、低于標準的”狀態。正是基于對這種無政府狀態叢林的恐懼,人類為了生存與發展,必須建立被稱為國家的共同體,并賦予其一定的公共權力。或者說,所有人都會為了自身安全的需要,將自己的權利讓渡給處于上升時期的、承諾提供后續保護的統治者[11]。但是,國家被賦予的公共權力既可能保護人權,也可能踐踏人權。因此,人類又必須對自己所授出的公權力予以提防、加以規范和控制。因此,國家被稱作一種“必要的惡”。正是這種“惡”存在的必要性,決定了財產權讓渡的必要性。
根據社會契約理論,個人為了保障和維護那些在契約中得到公認的權利而建立了政府。但是,“一旦建立起掌握著統治權的政府,它有可能不愿意把自己的權力局限在當初授權的范圍內。政府可能主動承擔起重新規定個人權力的角色”[12]。“政府”或政府的代理人,極有可能采取獨立行動修改或改變其擁有的權利,從而違反先前的約定。可以說,國家這個“利維坦”在給予人類幸福的同時,也存在戧害特定公民的危險。國家的最大任務是防止惡,但也惟有國家才能做出大惡來[13]。因此,在公權力與私權利關系定位中,人們必須尋找能夠遏制國家公權力異化的途徑。這一途徑就是權力制約。消除副作用的方法就是用能夠取得社會同意的規則處理各種公共事務。所謂社會同意的規則,在法治國家,就表現為由代議機關制定的法律。
如前所述,公民財產權的保護是有成本的。“斷定權利有成本也就要承認為了獲得或保護權利我們必須放棄一些東西。”“公共政策的決定不應該以假想自由與征稅者敵對為基礎,因為如果這兩者真的是對立的,那么我們所有的基本自由都將等候被廢除”[14]。也就是說,公民財產權的保障與其讓渡并不是對立的。因為,公民財產權需要國家(通過其政府)來做保護人,而國家需要公民讓渡的財產來維持,因此,為了維護公民財產權,公民財產權不得不向國家進行讓渡。具體而言:
(一)權利之間的沖突需要國家協調和解決
由于資源相對于人的需求的有限性,權利人在行使自己的權利過程中,出于對自身利益的強烈追求,可能會為達到目的而侵犯他人利益,加上在很多情況下,權利的邊界本身并不清晰,權利之間的沖突不可避免。解決利益沖突的問題是由不同層級、不同部門的法律來完成的。對于私益之間的沖突,主要由私法來完成;公益與私益之間的沖突,則主要由代表公共利益的公法加以解決。正如耶林所指出的:法律的目的是平衡個人利益和社會利益,實現利己主義和利他主義的結合,從而建立起個人與社會的伙伴關系[15]。
在現代化國家中,國家是維持社會秩序的唯一正式的制度安排。國家的基本功能是提供法律和秩序。自古至今,因生存資源引起的社會沖突可謂層出不窮。不管是為了最有效地避免沖突發生還是最有效地解決業已發生的沖突,客觀上都需要建立一個對強制性手段具有壟斷權力的國家。因為,“在一個可以控制的疆域內建立一套暴力組織,其效率是最高的”[16]。 “在任何時候,能否建立一個對內能夠絕對地維持社會秩序,對外能夠抵抗財產掠奪者的強大國家,都是個體生命獲得保障的基礎”[17]。
沒有救濟便沒有權利。權利受到損害需要救濟,權利之間的沖突也需要國家協調和解決。如果沒有一種來自于私權利又凌駕于私權利之上的公共權力在法律上保證個人權利不受他人侵犯,個人權利就很難得到實現或者完全實現。“對權利的渴望和對權利保護的渴求,是人的最基本的倫理要求,也因為如此,人們才會自動地讓渡一部分權利給國家并形成國家權力”[18]。盡管私力也有解決糾紛的功能,但在任何有國家的社會里,基于有效性和成本的考量,私力救濟都難以完全取代公力救濟而獨自擔當權利的保護神,而只能作為國家公力救濟的補充手段。
(二)社會公共利益需要國家代表和維護
市場經濟體制的運行使計劃經濟體制下接近同質化的利益格局迅速演變為多元化的利益格局,不可避免地會產生相互競爭的利益關系。不僅私益之間可能發生沖突,個人在行使權利、追求個體利益時也可能對社會公共利益完全漠然。而社會公共利益的最佳代表者非國家莫屬。現代社會,直接民主的巨大成本讓人們望而興嘆。民主普選組成權力機關的制度事實很明確地告訴我們,人民不可能統統變成國家權力的直接操作者。“即使從高度抽象的哲學層次上承認建立社會秩序制度之合法性的一致同意的基礎,但是在實踐層次上,一致同意的要求可能看起來不過是一種羅曼蒂克式的烏托邦”[12]。因而,從某種意義上講,代議制是人類政治生活中的一種無奈的選擇。只有在代議制下,公民才能從無盡的政治生活中解脫出來以自由地從事“第二職業”,譬如去經商、進行科學研究、在家欣賞音樂,等等。
(三)人民福利的增長離不開國家的積極推進
在自由資本主義發展階段,西方資本主義發達國家在整體規模和形態上,仍屬于“守夜人”式國家。國家與社會嚴格區分;國家權力長期消極。這種國家模式的假定條件是,在自由競爭和獨立價格的制約之下的,市場作為一個自足自律的領域無需政府干預也能保證公正與自由。具有代表性的觀點是,“個人自由只能通過限制政府干涉個人行動或結社得到保證。個人自由不需要政府去實施,而只需要政府克制”[14]。
但是,資本主義在19世紀末的發展超越了這一模式。壟斷組織的出現使競爭并不完全、價格也不獨立,隨著社會財富的分化和急劇集中,至少是一部分人發現所謂的“自由”僅僅是“貧困的自由”。于是,“自由放任”的市場轉向“規制市場”,“自由國家”過渡到了“社會國家”[19]。于是,政府干預主義興起并一發不可收拾。特別是自二戰以后,許多歐洲國家開始把福利權利當成一項憲法權利來看待,因此,政府的積極職能和履行這種職能的權力獲得認可。人民要求國家必須積極介入其生活,因而人民對國家的需求與依賴日益加深。國家在當代的任務,除必須保護個人之社會安全外,還需對公民提供“從搖籃到墳墓”的生存照顧。
在社會國家下,人權觀念也發生了重大轉變,即從“消極主義”的人權觀轉到“積極主義”的人權觀。消極人權觀強調自由即強制的禁止,屬于“機械法治主義”;積極的人權觀則主張“財產權附有社會義務”,權利仰賴國家給付,是一種“能動法治主義”。
面對新的歷史時期福利國家等思想的挑戰,新憲政論者敏銳地提出重新評價國家作用的必要性。正如霍姆斯所言:“憲政政體必須不只是限制權力的政體,它還必須能有效地利用這些權力,制定政策,提高公民福利”[20]。這就突破了古典憲法理論片面強調控制國家的時代局限性。人民組建政府的目的并非只是在于保衛安全,提供制度、分配供給、創造環境也是人民組建政府的目的,也是政府的義務之一。
四、公民財產權讓渡的形式與原則
(一)公民財產權讓渡的形式
公民財產權讓渡的形式凡有多種:稅收、征收、市場交易、行政強制、沒收、罰款、收費、罰金等等。其中稅收、征收、市場交易是最主要的三種。政府采購就是市場交易的形式。由于公民財產通過政府采購合同向國家的讓渡,與民法上一般的契約交易相似,沒有多少強制性。因此,本文不予討論。而稅的征收和財產征收則帶有色彩濃重的強制性。也就是說,公民為了享受公民權利必須讓渡一部分自己的財產,并將其轉化為支撐國家機器正常運轉的國家征稅權或對公民財產的征收權。
(二)公民財產權讓渡的原則
筆者認為,財產權讓渡的原則至少應該包括:(1)公益讓渡原則;(2)依法讓渡原則;(3)有限讓渡原則。公益讓渡原則,是指財產權的讓渡必須僅能基于公共利益需要方得為之。這一原則在國家行使稅收征收權和財產征收權時均應一體遵循。依法讓渡原則,在稅收征收中主要體現為稅收法定原則;在財產征收中主要體現為法律保留原則。有限讓渡原則,在稅收征收中體現為稅收的限度問題;在財產征收中則體現為公法上的比例原則[21]。
總之,肯定公民財產權的可讓渡性并非從根本上否定公民財產權的價值。恰恰相反,公民財產權讓渡理論的提出是為了光大和彰顯公民財產權的價值。這一理論的提出,是強調公民財產權在國家征收權之先,是公民財產權成就了國家征收權,而不是相反。因此,公民財產權對國家只能有限讓渡,也就是不能由國家公權完全剝奪,只能根據公益需要實施必要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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