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杭州沙孟海舊居

吳勇

“林家鋪子”和“沙家浜”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書法界流傳的別有意味的兩個詞。這兩個詞借用了家喻戶曉的文學作品，卻都另有所指。“當代草圣”林散之高徒滿堂，常居住在南京林學院（現南京林業大學），所以外界調侃林老和他的弟子們為“林家鋪子”；“沙家浜（幫）”則是指沙孟海和他的弟子們。兩位大師同為書法界泰斗，德高望重，又分別居住在文風馥郁的江浙省會，所帶弟子們均成為當今書壇的脊梁。看完了南京，吳老師就帶同學們去素有人間天堂之譽的杭州，參觀一下沙孟海先生的舊居。

沙孟海先生，浙江鄞（yín）縣人，現代著名學者和書法家，在史學、考古學及金石文字學等方面都有極高的成就，特別是他的書法篆刻藝術，為世人矚目。啟功先生曾有評說：“我看他的下筆，是直抒胸臆地直去直來；看他的行草，可算是隨心所往而不逾矩……沙先生的字，往深里看，確實有多方面的根底修養，……給人以浩浩落落之感……”

說起沙孟海先生一家，還頗有傳奇色彩。他的父親是一名醫生，英年早逝，母親節衣縮食，把大哥沙孟海送入了新式學校。為了供給沙孟海，他的四個弟弟先后輟學，沙孟海對此深懷歉疚，一從學校畢業，便馬上到上海靠撰文賣字謀生，幫母親維持一家生計，并挑起弟弟們求學的一切費用。賣字生涯中的刻苦鉆研和頑強堅忍，逐漸形成了他早期“雄強”的書風。1941年，他成為蔣介石的侍從室秘書，此后他還受命修訂蔣氏宗譜，深得蔣介石賞識。可同學們知道嗎？沙老的弟弟們都是共產黨人：二弟沙文求1928年在廣州被捕并被秘密殺害，三弟沙文漢解放后出任浙江省第一任省長，四弟沙文威是中共地下黨員。他們的革命生涯都曾受到大哥沙孟海的掩護。全國解放前夕，沙孟海早早收到了飛往臺灣的機票。但當國民黨官員們紛紛打包南下渡海之時，這位文人卻坦坦蕩蕩地留在了大陸。

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被蘇東坡比作西子的西湖美景如畫，行至斷橋、白堤，一路上處處有沙孟海先生的題字，“寶石山”摩崖石刻、三潭印月“阮墩環碧”牌匾等，西泠印社、蘇堤、靈隱

寺更可一睹沙老墨寶風采。欣賞沙老書法，正好可以游遍西湖。

我們此行目的地沙孟海舊居就在西湖旁的龍游路上，這間具有民國特色的二層磚木結構的別墅式樓房隱沒在繁華鬧市，并不顯眼。門口青磚墻上“沙孟海舊居”五個大字由啟功先生題寫。走進綠草茵茵、翠竹環繞的小院，院內環境幽雅，左側草地上有沙老的銅像。從1952年到去世，沙孟海在小樓居住了四十余年，樓前的“沙孟海舊居”五字匾額為著名金石篆刻家錢君匋所書。

現在的這幢小樓保留了沙孟海先生生前的原貌，從舊居的擺設來看，先生清貧一生，所有的家具都非常簡單。2004年，浙江省政府斥資700余萬元重新修繕了小樓，并修建沙孟海先生生平事跡陳列館，增設了與舊居相協調的花園、假山等景觀。同學們，去杭州游西湖的同時，別忘了走訪一下沙孟海故居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