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臉

張楠

真正的購物狂，最無法抗拒鞋子的誘惑。曾有一份趣味調查顯示，每位女性平均一生要買近500雙鞋，鞋柜中會同時擁有19雙鞋輪流穿。數據有些夸張，但是在你的鞋柜中，絕對有一雙被遺忘的鞋子。美國藝術家格溫·墨菲（Gwen Murphy）卻沒讓它閑著，將“臉”塞進了鞋子里，瞬間幻化出或悲傷憂郁或詼諧搞怪的情緒。

鞋子也有性格

人流涌動的香港旺角新世紀廣場上陳列著一雙雙怪異的鞋子，引來無數驚嘆。慘白的臉孔、肅穆的神情，尤帶幾分哀怨，加上這樣一張“臉”，鞋子就變身成冥王座下的“白面無常”；而另一雙鞋則戴上了巫婆帽，它的名字來自莎士比亞劇作《麥克白》中巫婆的那句對白：“Toil and trouble”；相比起來，由舊芭蕾舞鞋改裝的“貴婦”，脖子上系著鞋帶編成的蝴蝶結，這雙《足尖舞蹈》顯得端莊舒服得多。仔細觀察，每一張“臉”都有著不一樣的表情，即使來自同一雙鞋子，“雙胞胎”也有不一樣的個性，飛揚的眉毛，或下垂的眼角顯示了它們獨立的思想。

這就是格溫帶來的“鞋子臉譜”藝術作品。格溫從小就酷愛觀察鞋子，并且固執地認為一雙雙躺在門廊或鞋柜中千奇百怪的鞋子都充滿魔力。在小格溫的視界里，鞋子們會困倦，張著嘴打哈欠；它們會不高興，相互鬧脾氣；它們有時看起來像在高聲歌唱……“但是鞋子只有一張嘴，伸進去的終究還是臭腳丫子。”

建一個奇幻的鞋子王國

2005年，格溫瞥見朋友丟棄在工作室垃圾籃里的一雙舊靴子，靈光一現。她將這雙被主人丟棄的鞋子帶回家，嘗試以報紙、灰黏土、樹脂、丙烯酸漆等材料，塑造出一對獨一無二的人面鞋，冷漠的神情就像在責備把它們遺忘的主人，卻也帶著淡淡的無奈。“兒時幼稚的想法一經實現，我再也無法停下來。”格溫說。

她開始從朋友那里搜羅二手鞋，或者撿拾那些被丟在路邊的舊鞋，經過一番修整，然后根據鞋子的形狀、材料、圖案等，設計神態各異的鞋子臉譜，讓鞋子們重獲新生。

拿出這件名叫《藍色老人》的鞋塑作品，深深的面部褶皺就像老榕樹的根須，加上凹陷的眼睛，聳拉的嘴角和搶眼的大鼻子，你還能辨出它的“出身”嗎？其實，就是一雙極其常見的女士平底鉤花涼鞋。“鞋子的主人是一位年邁的老人，這雙鞋子恐怕與時尚沒什么聯系了，于是我將它設計成一位暮氣沉沉的老人。”將丙烯酸耐水漿料摻和一些報紙和碎布填滿鞋子，為那張已在腦海中有了模樣的“臉”打個模坯，接著就用灰黏土雕刻“他”的神情。一雕一刻過程中，需要不斷添加黏土，但是必須使用已干燥一兩天的黏土。完成這雙鞋子作品，耗費了她近2周的時間。

生活在昔日著名的產鞋之地馬薩諸塞州，格溫平日里就去制鞋廠搜尋遺留下的老木質鞋模型。比如這雙《瓦因和丹迪》，經過幾番雕刻上色，怪里怪氣、早已磨損的鞋模搖身一變，成為了身價倍增的寶貝。如今，她已經制作了近80雙鞋子臉譜，每一雙市場售價都要上千美元。

如今，格溫與朋友開辦的“藝術空間”工作室已經集合了眾多藝術發燒友。除了制作鞋子臉譜，格溫還在工作室和他們一起繪制壁畫、設計T恤、制作玩偶等。談及未來的計劃，格溫希望設計出一款巨型鞋子雕塑，將它捐贈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作為他們的家。“那些被拋棄的舊鞋子激發了我的創作靈感，我要通過自己的作品告訴人們，這個世界并不是冰冷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