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紅玫瑰與白玫瑰》有感

黃露平

【摘 要】本文對張愛玲的小說《紅玫瑰與白玫瑰》進行了個人解讀。

【關鍵詞】張愛玲；《紅玫瑰與白玫瑰》

我所閱讀的《紅玫瑰與白玫瑰》是由北京出版社出版集團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出版，版本封面充滿花的簇擁，有著復古的感覺卻又包含張愛玲小說的韻味。《紅玫瑰與白玫瑰》是張愛玲創作于1944年，而這期間正好是張愛玲結實胡蘭成的日子，不僅是她創作的頂峰時期，也是她最為幸福的日子。

《紅玫瑰與白玫瑰》的一開頭就這樣寫道“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所以男人的心里就有了紅玫瑰和白玫瑰之分吧，總是不滿足現狀，這是小說里所透露出來的信息。這樣的男人在小說里叫做振保，可是他的玫瑰途經了何止紅玫瑰與白玫瑰這兩朵，而是數之不盡的玫瑰吧。振保的第一個女人是在國外認識的，是一個妓女，這個女人的意義很簡單，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過客而已。而為什么振保會把女人定義為玫瑰呢？因為他真正意義上的愛的女人就叫玫瑰，為了這段紀念，從此以后他都用玫瑰來代替女人。回國后的振保又遇見了形形色色的玫瑰，嬌蕊是一朵玫瑰，但是振保卻沒有能力帶走這多玫瑰，振保總是這樣想得到卻擁有太多顧慮，畢竟社會的生存之道需要太多顧及，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即使再擁有多少強烈的欲望卻都被遏制，因為那個時代的振保還不可能呼風喚雨。最后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煙鸝，這些一個各方面都很適合結婚的女子，滿足于家里的所有盼望，可是畢竟是煙鸝只是簡單需求，振保得不到想要的所有滿足，所以婚后不久就開始宿娼，煙鸝最初沒有說什么，但是婆媳之間的矛盾卻讓振保更加不想參與家里。直到振保發現煙鸝也和小裁縫有染時，他才悔悟，他才知道有些事并非他所想象。振保憂慮萬千之后，小說最后的結尾匆匆的把之前所有得出了答案，是第二天振保改過自新，變成了好人。

張愛玲本人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她貪圖享樂主義卻對生活充滿了悲觀色彩；她是名門之后卻又要做自食其力的市井小民；她在文章里會和讀者推心置腹拉家常卻在生活中始終和他人保持著一段距離。這樣看來，張愛玲的確很矛盾，這樣的矛盾不止在她身上是這樣，在《紅玫瑰與白玫瑰》里的振保也是這樣。振保在小說了也是矛盾的，一直糾結于這樣那樣，直到最后矛盾扯清了，小說也就結尾了，振保的矛盾是這個女的沒辦法得到，那個女的又不是自己想要的。總是在世俗之見徘徊，想越軌也無法越軌，想偏離世俗的可是又沒有勇氣去扭轉，那個瘋狂而混亂的時代，振保或許只是一個典型，畢竟那個壓抑的年代卻擁有著浮躁的社會。那種得到釋放卻沒辦法面對的社會或者自身矛盾，所以有了徘徊，所以有了壓抑，所以有了背叛。振保就是普通人的掙扎與悲哀，其中又有瑣屑且易逝的歡喜，最終是無奈，淹沒在時代里。

《紅玫瑰與白玫瑰》中篇小說，開場就闡釋了紅玫瑰與白玫瑰的定義，開篇就表述清楚了主旨。一開場也就也就交待清楚了振保生命里的兩朵玫瑰，一朵白玫瑰一朵紅玫瑰，“一個是圣潔的妻，一個是熱烈的情婦——普通人向來是這樣的”。這是開場就給嬌蕊和煙鸝下了定義，嬌蕊代表的是熱烈的情婦，可是“情婦”二詞并不準確，因為嬌蕊對振保付出了完完全全的真愛，沒有任何利益上的回報。所以嬌蕊是情婦嗎？但是嬌蕊的愛卻是熱烈而真摯的。轉而說說這個如同白玫瑰的煙鸝，真的是圣潔嗎？不甘于寂寞的煙鸝還是選擇了背叛，這樣的背叛讓振保感覺的無奈，因為煙鸝背叛的對象是一個小裁縫。在振保看來，自己又哪點不如那個小裁縫了呢？可是振保不能說什么，因為無論怎樣振保背叛在先，他沒有資格說什么，即使有了一頂綠帽子，他也只能忍住了，或許很多男人接受不了，可是振保沒辦法，就像之前所說，他是矛盾的綜合體。他其實也無法忍受，可是又不得不忍受，因為惡果是自己造成的，俗話說這就叫自食惡果。再回頭說煙鸝，煙鸝最初給人的形象是清純，有種不食人間煙火之感。可是小說越往后發展，煙鸝的本質卻越來越暴露了，會悄悄的偷人；會有點社會地位時才開始趾高氣揚；會有點人緣關系時居然開始公開指責振保。原有的新女性形象，幻化到現在依舊只是市井婦人，俗不可耐。所以“圣潔”二字來形容白玫瑰妻子，似乎很是牽強。

《紅玫瑰與白玫瑰》亦是一個留學歸國的平凡男子，受到來自世俗的壓力，擁有欲望卻又無法沖破道德的最終底線。同時想起了之前的《圍城》，同樣講述了留學歸來的男子，可是錢老講的是知識分子之間的勾心斗角。而或許張愛玲的小說里主要任務擁有著相同的出國留學背景，但是并不意味也是知識分子之間的勾心斗角，而是在與情愛上面的欲望，還有兩性之間的關系。其實張愛玲最懂不一定是男人，而應該是女人。或許都是以振保為中心，可是兩個女人特性的展現才是張愛玲所想闡釋的吧。一個女性作家通過男性的視角來描寫女性，這樣的做法不一定會有難度，但是似乎會有一定的主觀色彩在里面。《紅玫瑰與白玫瑰》被改編成電影過，電影中所體現的圍繞著嬌蕊和煙鸝所展開的，而振保只是牽動著兩個女主的出現與發展。

張愛玲的小說沒有什么華麗的詞藻，反倒有很多心理上的描寫，突顯出了作者的細心。“車頭迎著落日，玻璃上一片光，車子上轟轟然朝太陽馳去，朝他的快樂馳去，他的無恥的快樂——怎么不無恥的？他這女人，吃著旁人的飯，住著旁人的房子，姓著旁人的姓。可是振保的快樂更為快樂，因為覺得不應該”，簡簡單單的數語，清晰描繪出振保的心理，是一種矛盾坎坷，也通過外界的比喻出珍寶的心理。

張愛玲自己也應該是一朵玫瑰吧，只是是哪一朵，就是每人心中都會有一朵屬于自己的張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