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榴明
2010年6月,錢遠揮遠行美國,探望在IIT(伊利諾伊州理工學院)建筑系(研究生)學習的兒子,歸來,便有了這一本書。
錢遠揮和我相識多年,上世紀末,我開始寫作,他是我最初認識的武漢市文化圈兩三位朋友之一,也是我近二十年來友情從未淡薄的朋友之一,他的夫人田哲冠和我也是朋友。
非常喜歡這一本書,忙里偷閑讀過之后,感想太多,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
文如其人,《出行美國》,行文風格和作者性格相似,溫和、沉靜、內斂,寫作為讀者服務,并不為自我張揚或自我宣泄。純凈透明地書寫,縮短了我和太平洋彼岸那個大國的距離,由表層探究到內里,今天回溯到昨天,探索它歷史和文化的源流,美國政體、美國制度、美國精神,為什么成為當代人靈魂的支撐?
本書清楚明白闡述了這一點:美國引領世界,世界看著美國。
不光是因為它的經濟富庶、科技發達、軍力強大,這些因素起一定作用,但是,不可能調得動世界人的思維,心靈的向往,不僅僅限于物質的牽制,千年以來,人類的理想之地,絕對是身心自由的天堂,人世間沒有這樣的地方,我們只能退而尋求其次,于是就有了美利堅合眾國。
既非天堂,也非地獄,一個現實中的凡俗之地,和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一樣,社會問題和社會矛盾依然存在,有的至今沒能消解,作者在書中沒有忘記提到這一點,例如種族差異,社會犯罪,貧富懸殊,以及美國政府的對外政策,包括曾經涉及的好幾場海外戰爭等等,都不能說它是“十全十美”。
但是, “三權分立,相互制約,靠制度,憑法律來管理國家,‘官權民授是其最大根基”,“二百多年實踐證明,這種體制終歸體現民主、順應民意,規避了專制獨裁暴政,在不斷地修正中,民富國強,使美國成為世界的引領”。(《出行美國·華盛頓》P53)
除此之外,書中關于美國城市建筑細膩精到地描寫,引起我很大興趣。
錢遠揮的兒子錢釗在美國建筑專業研究生畢業,錢遠揮對建筑的欣賞研究不知是否受兒子影響,總而言之和我近十年來的寫作興趣及研究方向相吻合,當然不會放過每一篇章段落的相關描寫。自“五月花”號1620年抵達新大陸,北美城市建設與歐洲對接將近四百年,美國城市建筑是美國文明史的觀照。
《出行美國》,行走的過程也是思索的過程,來到美國,想不思索都不可能,一千個關于美國的問題等待解答,行走之間思索之間,作者在尋找答案,有的找到,有的找不到。
難忘這一篇,《意外的驚喜》,錢氏父子華盛頓觀摩華盛頓紀念碑的記述:從華盛頓紀念碑(仿埃及方尖碑)的中空部,“拾級而上”,深井狀內壁旋轉鑲嵌當年世界各國贈給美國獨立紀念日的祝詞,一方方石塊上鐫刻著的文字——中國政府(清政府)的一塊碑文由福建巡撫徐繼畬撰寫,其中這么幾句:“米利堅合眾國之為國,幅員萬里,不設王侯之號,不循世襲之規,公器付于公論,創古今未有之局,一何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