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達多王子的菩提之路

吳濤

在世界三大宗教中，佛教歷史最為悠久，它是由古印度的迦毗羅衛(wèi)國王子喬達摩-悉達多（佛號釋迦牟尼）在大約公元前6世紀創(chuàng)立的。相傳悉達多王子誕生于藍毗尼花園，在菩提迦耶的一棵菩提樹下打坐開悟，到鹿野苑傳教，最后圓寂（去世）于拘尸那迦，所以這四個地方被稱為佛教四大圣地。每年，世界各地有很多佛教徒會沿著悉達多王子的菩提之路到這些地方朝圣。今天，我也踏上了這條世界著名的古道，繼續(xù)我的全球古道之旅。

自由生活的動物們

到了尼泊爾和印度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兩個國家大多數(shù)人信仰的并非佛教，而是印度教。更有意思的是，這里的人們好像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動物園里，街道上，酒店周圍，到處都是牛、猴子和各種鳥類。它們與人類和平相處，有時候甚至比我們還要自由，這是為什么呢？

經(jīng)過調(diào)查之后我發(fā)現(xiàn)，這原來是和當(dāng)?shù)氐淖诮绦叛鲇嘘P(guān)。

橫行霸道的圣牛

因為牛是印度教主神濕婆的坐騎，所以教徒們對牛十分尊敬。他們制定了保護牛的法案，把牛作為神來供奉。甚至還有僧侶或商人主辦一些“圣牛養(yǎng)老院”，來供一些牛頤養(yǎng)天年。因為保護牛，印度的歷史上還發(fā)生過宗教沖突，甚至戰(zhàn)爭。

因此，印度和尼泊爾的牛簡直可以說是橫行霸道。這些只能老死不能宰殺的“圣牛”們在馬路上隨意漫步，或者躺臥在路當(dāng)中休息，行人和汽車只能繞行或者等待：它們?nèi)我獬缘羧藗冝r(nóng)田里的谷物或者樹上的果實，辛勤耕種培育的主人只能干瞪眼。我注意到很多牛有駝背般的瘤狀突起，它們的名字就叫瘤牛。據(jù)說因為印度人不吃牛肉，這邊的麥當(dāng)勞里連牛肉餡的漢堡都找不到。

印度的牛，真牛！

無法無天的猴子

據(jù)說大鬧天宮的孫悟空的原型，是印度著名史詩《羅摩衍那》中的重要角色——神猴哈努曼。它不但會變化，能隱形，神通廣大，勇敢善戰(zhàn)，還忠誠善良，深受印度人民的敬重，所以它的猴子猴孫，也就成了人們的寵兒。

無論是身處酒店還是名勝古跡，我們在路旁、屋頂、神廟里，處處可以看見猴子們自由的身影。一些印度教的寺廟中還收養(yǎng)著不少猴子，專門由教徒給它們供應(yīng)食物，它們還會挑肥揀瘦呢！調(diào)皮的猴子們時常偷走居民家中或者游客的食物、衣服，破壞當(dāng)?shù)厝思抑械奈锲罚銐奈蓓數(shù)碾娨曁炀€，大家必須容忍這些行為。

無堅不摧的戰(zhàn)神

據(jù)歷史記載，想要征服世界的亞歷山大大帝殺到印度，曾不得不和擁有戰(zhàn)象的印度軍隊廝殺：而戰(zhàn)無不勝的成吉思汗大軍，則被印度孔雀王朝的戰(zhàn)象擋住去路，無功而返。所以大象在印度人心目中是無堅不摧的戰(zhàn)神，印度教大神濕婆的兒子就是大象與人合二為一的形象。

所以在印度人的心目中，大象的地位是很高的，印度人的汽車上畫的大多是象頭保護神，它是印度教教徒頂禮膜拜的對象。印度和尼泊爾的各處名勝古跡大多都有大象的身影，它是不少家庭謀生的主要工具。舊殖民時代，很多歐洲人來印度獵殺老虎時，就是在大象的保護下進行的。但是因為印度人口增長很快，大象賴以生存的森林不斷減少，再加上非法捕獵等因素，導(dǎo)致了大象數(shù)量的急劇下降。印度曾經(jīng)擁有數(shù)量達到一百萬頭的亞洲象，如今只剩下了兩萬多頭左右。

大象保護人類，誰去保護大象呢？

保護人類的神蛇

世界上大多數(shù)人都是怕蛇的，但是蛇在印度是受人尊敬的神。在神話的繪畫中，印度教大神毗濕奴躺在多頭蛇的身上，濕婆神脖子上盤著多條眼鏡蛇。因為蛇是毗濕奴和濕婆的衛(wèi)士，人們也想祈求它們的護佑。

印度有聞名世界的耍蛇人，很多人祖祖輩輩以此為業(yè)。他們表演的時候，吹起笛子，可怕的眼鏡蛇就從他們面前的簍中探出頭來，隨著笛聲起舞。印度還有一個全國性的節(jié)日，即每年7月至9月間舉行的蛇節(jié)。到那一天，人們在家里或室外畫上蛇的形象，或掛上一幅蛇的畫像，在前面放上米飯、牛奶等供品，頂禮膜拜。

與蛇同舞的，怕是只有印度人了。

在印度的文化中，人們認為動物、植物，甚至大山大河都有靈性，所以不但是以上幾種具有宗教意義的動物，就算是小松鼠也能自由自在地和人們做鄰居。印度的錢幣上印有老虎、犀牛和大象，印度的國徽上有獅子、大象、駿馬和公牛，這也說明了印度人與動物之間的關(guān)系。大家知道嗎？在我們中國幾乎滅絕的老虎在印度依然生存著很多，甚至大家印象中只有非洲才會有的獅子，在印度都有生存（以后我們將帶領(lǐng)大家去印度考察珍稀的亞洲獅子）。

我們走菩提之路，如果從這種熱愛動物的感動開始，或許更有意義。

佛祖誕生之地——藍毗尼花園

藍毗尼被稱為“佛祖的故鄉(xiāng)”，位于尼泊爾魯潘德希縣境內(nèi)與印度的交界處，距離加德滿都280千米。藍毗尼在梵文中是“可愛”的意思，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綠樹成蔭，鮮花爛漫，溪流淙淙。這更是一個神圣的地方，因為是悉達多王子的誕生地，這里成為全世界最重要的宗教圣地之一。

傳說中悉達多王子出生后，向四方各行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開口說道：“天上天下，惟我獨尊！”年輕的王子相貌端莊，天資聰穎，深得父親凈飯王的喜愛。在他16歲的時候，王子娶了鄰國一位美麗的公主。但是這位王子厭棄人間的榮華富貴，總在思索一些關(guān)于生命的問題。王子一日出游，遇到四種人：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一個病入膏肓的患者，一個等待安葬的死者，還有一個貧苦的僧人。王子從前面三個人那里開始知道老、病、死為人生所難免，在僧人的啟發(fā)下思考如何從衰老、疾病、死亡的苦難中得到解脫。最終，悉達多在29歲那年拋棄了王子的高貴地位，離別妻兒，剃掉須發(fā)，去追求真理和解脫。

后來，人們在悉達多王子出生的地方建造了一座別具一格的瑪雅黛維女神廟，寺廟的北面聳立著一根石柱，上面刻著“佛祖誕生之處”的銘文。據(jù)說這是古印度君主阿育王朝圣時留下來的。

我在寺廟周圍攝影時，看到一棵大樹，樹下坐著一位披著僧袍認真讀書的僧人，還有一個出售紀念品的小女孩。小花栗鼠在樹下竄來竄去，有時會抱著食物忘情地享受戰(zhàn)利品，烏鴉在周圍自在地覓食，那種安靜祥和的氛圍，是在其他地方所體會不到的。

現(xiàn)在的藍毗尼，不少國家在此修建了富有本國特色的佛教寺廟，中華寺是其中很壯觀精致的一座。我特別喜歡德國人修建的寺廟，它用壁畫描繪了很多佛教故事，還有一些十分生動的塑像，把我們熟悉的釋迦牟尼的生平活靈活現(xiàn)地表現(xiàn)在眼前。

晚上，我住在一座韓國寺廟里。這里還沒有完全修建完畢，但是已經(jīng)向所有人開放。大家在里邊住宿吃飯，可以不付賬，只要隨緣在功德箱里放一些錢幣就可以了。來之前，我聽說這里晚上會有一些奇怪的叫聲，會讓聽到的人都寒毛豎起，不寒而栗，我也搞得很緊張。晚上，我果然聽到了那種傳說中的聲音，本來想把頭埋在被子里躲避，但是最后還是壯著膽子想出去看個究竟。夜色中，我看到周圍有幾個亮著眼睛的黑影跑開了，應(yīng)該是某種小動物。第二天，我問廟里的工作人員，原來是一群狐貍，真是虛驚一場。

因為時間緊張，其他三處圣地我只是一掠而過，沒有用更多的時間去欣賞它們的美麗，體悟它們的內(nèi)涵。菩提迦耶是悉達多悟道成功之處，傳說他離家后云游到這里，在森林里苦修6年，最后終于頓悟。鹿野苑是悉達多成佛后講經(jīng)說法的地方。拘尸那迦則是悉達多的圓寂地，這里也有不少佛教寺院，我住在中國的“雙林寺”。我去參觀了5世紀雕刻的釋迦牟尼涅槃像，整個佛像側(cè)身臥于石榻之上。據(jù)了解，佛像與榻座是一塊整石刻成的。

瓦倫納西的生命之河

接下來我去了全世界驢友到印度都要去的地方：瓦倫納西。這里被稱為“印度之光”，是一座居住著100多萬人口的古老名城。印度教徒認為人生有四大樂趣：居住瓦倫納西，結(jié)交圣人，飲用恒河水，敬奉濕婆神，其中三個都和瓦倫納西有關(guān)系。

瓦倫納西的居民都以居住在這里為榮，即使是流浪漢，到這里后也不愿意再離開。中國著名學(xué)者余秋雨說過這么一句話：“一生能來一次瓦倫納西，喝一口恒河水，在恒河里洗個澡，是一件幸事。”

發(fā)源于喜馬拉雅山的恒河是印度的母親河。在前往瓦倫納西的途中我曾想：我一定也要在恒河里洗個澡，喝口恒河水。但是真的來到河邊時，我又猶豫了。很多很多的印度人都在里邊洗澡；同時，有的人把大小便也排泄在河里；還有，河邊的火葬場每天要燒幾百具尸體，骨灰倒進河里；而一些小孩子或者孕婦死后，他們的尸體也是直接被放進河里的。

這樣的水你敢喝嗎？但是有的印度修行者每天都在喝。印度教認為恒河水是最圣潔的，能洗凈人們靈魂的罪孽：從南向北流的恒河，是最最理想的通向天堂之路。另外也有科學(xué)家證明：恒河里的水的確含有能殺死細菌的放射性物質(zhì)。雖然這樣，我也只是勇敢地在恒河中游了一會兒，但是張口喝，卻始終不敢。

在瓦倫納西的市區(qū)，經(jīng)常可以看到人們抬著尸體運往河邊。恒河岸邊有多個火葬場，里邊的木柴堆砌得像房子一樣高。據(jù)說火葬一人需一百五十立方米的木材，有錢人家會花錢用名貴的檀香木，并為尸體穿上華麗的衣服，戴上美麗的花環(huán)；而窮苦人家只能靠別人施舍才能得到一點火化用的木柴，親人的遺體往往不能燒干凈，但也要往河里扔。更可悲的是：一些窮人家的孩子整日泡在火葬場旁邊的河水里，拿著小網(wǎng)兜拼命在水里撈，希望能有誰的假牙或衣物上的金屬器件留下些許半點。

印度也是個經(jīng)濟發(fā)展很快的國家，但是還有等級觀念存在，而且貧富差距非常大。在恒河邊，各種等級的人們看似是平等的，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知道并非如此。在河邊乞討的孩子很多，一些富人碰到他們就大聲呵斥。我很郁悶，這個國家既然能善待很多的動物，為什么就不能平等對待自己的同類呢？

恒河的流水能夠洗去人們身上的污垢，但是能把這種丑惡的等級觀念洗去嗎？希望悉達多王子的菩提之路，能夠領(lǐng)著人們走向美好平等的彼岸。

印度旅行小常識

1.不要隨便和人握手

請不要和印度女性握手，她們更習(xí)慣雙手合十，低頭示意；和男性握手時不要用左手，因為他們認為左手是不干凈的：遞東西等也都不要用左手。

2.點頭不算搖頭算

印度人的習(xí)慣和咱們不一樣：點頭表示“不同意”、“不是”、“不行”，搖頭才算“是的”、“行”、“好的”、“可以”、“沒問題”、“不錯”等。

3.頭部是非常神圣的

印度人認為頭部是神圣的，所以不要隨便撫摸小孩的頭部。

4.不要用手指指著別人

用手指指著別人，這在很多地方，尤其是印度，是很不禮貌的。

5.進入廟宇等注意禁忌

請不要穿鞋，或者穿過于暴露的服裝進入廟宇。不同宗教的寺廟禁忌不同，要特別注意了解和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