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翔 (紅河學院體育學院,云南 蒙自661100;華東師范大學研究生院,上海200062)
近年來,以鍛煉行為分階段變化為內容的研究逐步成為鍛煉促進研究的熱點。階段變化模型包括了變化階段、變化過程、均衡決策和自我效能4個基本結構。變化階段是其理論的核心組成部分,該理論的特點在于將個體的行為改變看成一個動態變化的過程,認為個體的行為改變不是突然發生的,而是經由前意向階段、意向階段、準備階段、行動階段、維持階段不斷發展變化的動態過程,個體可能在變化階段的任何部分進入,也可以在變化階段的任何部分保持、退出或重新進入,改變了人們對個體行為變化只是發生或不發生的 “全”或 “無”的觀念,為更精確地對對象實施干預提供了新的視角。階段變化理論不僅為人們提供了行為轉變的時間序列,還通過變化過程為人們提供了促進個體階段前進的策略和技巧,變化過程和變化階段的最終整合解釋了個體行為的轉變,同時模型還加入了自我效能和均衡決策來提高模型的解釋能力。目前該理論已逐步應用于鍛煉行為研究中,國內以該理論為基礎的鍛煉行為研究主要包括階段變化理論模型各部分之間關系以及適用性的研究、對不同人群鍛煉行為的描述性研究、以階段變化理論模型為基礎的鍛煉干預研究、同其他理論模型相結合的研究。國內學者開始對該理論逐步廣泛關注的同時,也發現了其不足之處,其中變化階段和變化過程之間的關系還存在問題[1]或不能確定階段轉變的變量[2]也時常被提及。筆者將計劃行為理論的部分變量放入個體行為分階段轉變的階段變化理論中考察,從不同的理論視角深入了解制約個體行為改變的因素,有利于理論的發展,為更有效地促進大學生積極參與身體鍛煉提供參考。
以普通大學生為研究對象,采用隨機整群抽樣的方法,抽取云南省3所高校共900人發放問卷。問卷采用宣讀指導語現場發放現場收回的方法,共收回900份,其中有效問卷856份,有效率95.1%。男生483人,女生373人;年齡17~25歲,平均年齡20.8歲。
問卷包括鍛煉階段變化問卷[3]、鍛煉態度量表[4]和自編人口統計學變量。有規律鍛煉 (不包括體育課)是指每周至少鍛煉3次,每次至少20min,并達到呼吸急促或出汗。鍛煉態度量表分別測量行為態度、目標態度、行為認知、行為習慣、行為意向、情感體驗、行為控制感、主觀標準。采用Likert 5點記分。原量表結構公式模型檢驗結果:檢驗樣本協方差矩陣和估計協方差間相似程度的統計量χ2/df=3.67,非常態擬合指數NNFI=0.93,比較擬合指數CFI=0.94,修正擬合指數AGFI=0.87,近似誤差的均方根RMSEA=0.06;科隆巴赫α系數在0.64~0.89。本次研究各分項表科隆巴赫α系數在0.61~0.87。
用SPSS17.0對數據進行描述統計、單因素方差分析、Logistic回歸分析。
調查顯示,2.9%的被試處于前意向階段;4.7%的被試處于意向階段;60.7%的被試處于準備階段;17.6%的被試處于行動階段;14%的被試處于維持階段。亦即7.6%的學生完全不參加身體鍛煉(前意向、意向階段),60.7%的學生偶爾鍛煉 (準備階段),31.6%的學生進行有規律的身體鍛煉 (行動和維持階段)。從調查結果看,大部分學生沒有鍛煉習慣,特別是準備階段的學生群體較大,應重視對處于該階段的學生群體進行干預。
為了解處于不同鍛煉階段的個體各心理因素變化特征,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分析結果表明(見表1),處于不同鍛煉階段的個體在行為態度、目標態度、行為認知、行為習慣、行為意向、情感體驗、行為控制感、主觀標準等8個方面均存在顯著差異。行為態度和行為意向得分從前意向階段至準備階段顯著上升,從準備階段至維持階段呈非常顯著的上升;目標態度得分在前意向至準備階段之間無差異,準備階段至維持階段呈非常顯著的上升;行為認知只是在準備階段和維持階段之間存在非常顯著的差異,維持階段得分顯著高于準備階段;行為習慣從前意向至維持階段得分呈非常顯著的上升;情感體驗主要在準備至維持階段存在非常顯著的上升;行為控制感在前意向與意向階段之間無明顯差異,得分從意向至維持階段均呈現非常顯著的上升;主觀標準在意向與行動階段、準備與行動階段之間存在顯著差異,意向和準備階段明顯強于行動階段。從結果來看,隨鍛煉階段的前進,個體對鍛煉行動的評價越高,控制感更強,鍛煉的自動化程度更高,越愿意鍛煉;只有真正嘗試、采納并堅持鍛煉以后,個體才獲得深刻的情感體驗,對鍛煉的評價才更為積極;主觀標準只在意向階段和行動階段、準備階段和行動階段之間存在顯著的差異,意向和準備階段強于行動階段,說明處于意向和準備階段的個體更易受到來自社會和他人的影響;行為認知在準備階段和維持階段存在顯著差異,維持階段明顯優于準備階段,說明鍛煉行為要長期堅持才能凸顯其效果。
表1 不同鍛煉階段各分量表得分均值與中間分比較±s)

表1 不同鍛煉階段各分量表得分均值與中間分比較±s)
注:*P<0.05,**P<0.01;PC代表前意向,C代表意向,P代表準備,A代表行動,M代表維持;F(4,851)為單因素方差。
images/BZ_100_258_1932_2217_1982.png2.7 29.7±5.4 19.2±5.2 17.4±5.2 C 40 25.9±4.8 46.3±5.7 28.1±3.8 28.2±7.6 21.5±3.5 32.6±6.1 18.8±3.8 18.8±3.8 P 520 28.6±5.1 48.7±6.2 28.1±3.3 32.7±6.0 23.4±3.8 34.8±5.4 22.7±4.6 18.1±3.9 A 151 32.2±4.4 51.2±5.4 28.7±2.9 36.4±4.9 25.4±3.5 37.5±5.0 26.6±4.8 16.5±4.3 M 120 34.4±3.5 54±4.6 29.7±3.2 40.6±5.0 28.2±3.5 39.8±5.3 29.6±4.5 17±4.6總體 856 29.7±5.5 49.7±6.3 28.5±3.3 33.9±6.7 24.2±4.2 35.7±5.8 24±5.5 17.7±4.2 F(4,851) 67.155** 31.062** 6.305** 85.909** 64.316** 36.825** 85.14** 6.158 PC 25 22.2±4.9 44.4±6.9 28±4.4 23.4±3.1 18.7±**
為進一步了解大學生體育鍛煉階段遞進的影響因素,以相鄰鍛煉階段為因變量、鍛煉態度系統8因素為自變量進行Logistic逐步回歸分析,共建立4個模型,結果如表2所示。結果表明,整體模型檢驗4個模型均達到0.05的顯著性水平,Hosmer-Lemeshow檢驗回歸模型適配度較好,Cox-Snell關聯強度值和Nagelkerke關聯強度指標顯示,4個模型中預測變量與因變量間存在中低度的關系。在8個因素中,行為意向和行為控制感是預測前意向階段向意向階段轉變的重要預測變量;行為控制感是預測意向階段向準備階段轉變的變量;行為態度和行為控制感是預測準備階段向行動階段轉變的變量;行為習慣、行為意向和情感體驗是預測行動階段向維持階段轉變的重要預測變量。除模型1的行為控制感和模型4的情感體驗外,其余預測變量回歸系數均為正值,且勝算比大于1,說明隨不同預測變量得分升高,個體階段前進的概率增大。但模型1中行為控制感回歸系數為負值,且勝算比小于1,行為控制感得分越高,被劃分到前意向階段的勝算越大;模型4中情感體驗回歸系數為負值,勝算比小于1,說明隨著情感體驗得分升高,被劃分到行動階段的勝算越大。

表2 整體模型適配度檢驗及個別參數顯著性的檢驗摘要表
大學生鍛煉行為存在明顯的階段特征,前意向階段個體對鍛煉行為呈漠視狀態,從沒考慮過去鍛煉,對處于該階段的個體鍛煉行為干預主要以提高其鍛煉行為意向為主。分析中發現處于前意向和意向階段的個體,隨行為控制感得分升高被劃分到前意向階段的概率增大,提示只有個體真正關心和打算參與鍛煉后,才會產生對鍛煉行為控制的確切的感知,而當個體對是否鍛煉漠不關心時,體現出對自己采取鍛煉行為難易程度的盲目的感知,這可能是意向階段行為控制感略有降低的原因。進入意向階段后,增強其行為控制感是促使個體從意向階段至行動階段前進的策略。應學習鍛煉技巧,掌握鍛煉方法,增強計劃性和參與鍛煉的決心,以鍛煉行為替代其他行為。此外,還應引導處于準備階段的個體正確認識鍛煉行為的規律,增加大學生對體育鍛煉效果的認知。進入行動階段后,個體開始持續進行較規律的鍛煉行為,鍛煉活動開始成為一種需要,這種需要是支撐個體持續鍛煉的重要因素。行為意向在前意向和意向階段主要體現個體是否有參與鍛煉的打算,而在行動階段和維持階段則主要體現為個體愿意在多大程度上去參與鍛煉,計劃為此付出多大努力。回歸分析顯示,在行動和維持階段個體情感體驗的分越高越有可能被歸為行動階段,說明個體從偶爾鍛煉到規律鍛煉后獲得較強烈的情感體驗,而當堅持鍛煉成為一種習慣或進步變小后,獲得的情感體驗已經沒有原來那么激烈。有研究認為,行動階段所產生的體驗都會直接影響到個體是否會保持該休閑體育行為[5],提示當個體進步到鍛煉維持階段后,如何使個體進一步獲得積極的情感體驗可能是個體堅持鍛煉行為習慣的重要方法。
1)大學生普遍能認識到參加體育鍛煉的益處,也有進行規律鍛煉的愿望,但意識和行動之間仍有較大得差距,有近70%的學生沒有進行規律的體育鍛煉。處于準備階段的大學生數量較多是規律鍛煉人口數量少的原因。
2)大學生只有在打算鍛煉和嘗試鍛煉后,才能對鍛煉行為控制產生確切的感知;對鍛煉行為深入的認知也只有長期堅持鍛煉后才能獲得。
3)處于不同鍛煉階段的個體受到的影響因素不同。影響前意向階段向意向階段轉變的變量是行為意向和行為控制感;影響意向階段向準備階段轉變的變量是行為控制感;影響準備階段向行動階段轉變的變量是行為態度和行為控制感;影響行動階段向維持階段轉變的變量是行為習慣、行為意向和情感體驗。
[1]劉顯,黃志劍,郭志平.TTM理論及其在鍛煉領域的應用 [J].武漢體育學院學報,2006,40(7):41-43.
[2]沈夢英,毛志雄,張一民 .中國成年人鍛煉行為的影響因素 [J].體育科學,2010,30(12):48-54.
[3]白文飛 .體育鍛煉行為階段改變模式理論的綜述 [J].首都體育學院學報,2006(3):46-48.
[4]張力為,毛志雄 .體育科學常用心理量表評定手冊 [M].北京: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2004.
[5]邱亞君 .休閑體育行為發展階段限制因素研究——一個假設性理論框架 [J].體育科學,2008,28(1):7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