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挪威這個已經只有極夜的季節里,仰起頭是無盡的黑暗,抬起腳則是冰天雪地的世界。你放佛置身于玻璃球中,它的玻璃面反光出五光十色的光暈,當地人稱之為“極光”。因為它我的腦海里有著載不動念頭的船,在挪威首都奧斯陸中轉后,直接又飛進了北極圈,降落在挪威城市Tromso的機場。在深冬的夜晚,我將這念頭帶入北極圈,鼓足了乃至人生所有的勇氣和理由,只為遇見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碰觸的“天堂邊際”。
Tromso做為挪威北部最具規模的城市,不僅擁有成熟的航空和水陸交通系統,更有以極地研究著稱的Tromso大學和所屬博物館,這里保存著世界上最古老的研究極光形成和記錄極光強度的儀器。
我到達這里的時候已是夜晚,但街道和商店仍充滿著溫馨的氣息,滿天飛舞的大雪中,街邊的窗戶里透出暖暖的光。挪威的很多,J嘶口城市里,不論是沿街商店還是私人居所的窗戶,都會亮著窗前的燈,照亮門前的路。所以雖然這里的居住人口很少,雖然這里路上經常看不見半個人影,可是走在這樣的街道上,即使大雪紛飛,也有一盞又一盞的暖燈陪你在回家的路上。令我驚訝的是,無論雪下的多大,街邊物體上積雪有多厚,人行道的路面上始終干凈清爽,沒有任何積雪也完全不用擔心會滑倒,這種特殊的人行道材質讓我十分好奇。
在小鎮上散步累了,可以到24小時營業的STATOIL加油站要一份現場制作的漢堡,鮮嫩多汁又冒著熱氣滋滋作響的肉排,被夾在新鮮水靈的蔬菜中,剛烘培好的面包對半切開,包裹住這份視覺和味覺的沖擊。拿在手里狠狠咬下去,即使再計較肉食的女孩子,也滿臉洋溢著說不出的幸福,因為嘴巴實在忙著沒空說話!!
在冬季里,挪威北方某些地區的路面交通會因為季節的關系而被迫封路,所以我選擇了乘坐郵輪前往挪威的最北端。在Tromso你可以根據計劃中往返日期的天數來匹配適合你的郵輪船只。
神秘的極光是所有游客心中最大的期待。但是極光并不是在冬季在北極圈內就一定能看見的。極光的可見與當時的天氣晴朗度有關,也與月亮的光照強度有關系。在Tromso等待了2天2夜后始終多云不見天空,我只好放棄等待,登上了山妖號郵輪。一路上每天都是無盡的墨藍色,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有時候月亮光卻強讓我錯覺看見了一枚赤裸的太陽。除了下船的時間,我幾乎都待在船頂的甲板上,只希望能發現天邊或許會出現極光的預兆。可能是運氣不好,整整5天過去了。我已經抵達了挪威的最北端希爾格內斯并且開始返程,都未能見到壯觀的極光場面。偶爾有小小的極光用肉眼能分辨出來,卻一次次讓人失望的渺小。某天晚飯后,我握著瓶啤酒,坐在頂層露天的按摩浴缸邊,與一個同樣在等待極光的男子聊天。我指著天邊一處極隱約的淡綠色說那或許是我們今天最大的收獲,他舉起酒瓶高呼為我們最大的收獲干杯!!我哈哈大笑,揚頭喝了一大口,酒瓶后面,一抹詭異的輕煙從天邊飄過來、飄過來,速度快的十分詭異,我正疑惑。瞬間一把綠色的火焰點燃了整個天空,那抹詭異的煙像條扭動的蟒蛇,渾身冒著幽亮的火光。我不記得那口酒是咽下去了,還是從我張開的嘴巴里流了出去。漫天的綠色火光,時爾輕柔時爾激烈的扭動,沒有聲音,沒有一丁點聲音,心里卻有種無聲的震撼,隨著那扭動的神秘光線沖撞著內心深處,直到開始有水分涌出眼眶,我才感覺到嘴巴張太久有點僵硬了。甲板上有對情侶開始靠在一起輕輕的歌唱,一位老頭將年邁的妻子緊緊的擁在懷里,她靠在他懷里擦拭著淚水。更多的人開始與身邊陌生的人擁抱,可惜當我拿出相機想要拍攝時極光竟然悄然消散了,無云的天空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過,無限的遺憾……
融不開的思緒
郵輪作為冬季里挪威北部城市重要的補給船,常會在一些城鎮停靠幾個小時用于裝卸貨物,船上游客可以在這段時間里下船逛逛小鎮。除了最北的希爾格內斯可以體驗冰酒店,還可以在Hammerfest的港口info蓋到有特殊紀念意義的北極熊郵戳,郵輪方面還會組織的北角參觀活動。
在北部一些小鎮的街上可以遇見薩米族老奶奶臨時擺設的攤位,那些用北極狐皮毛手工縫制的帽子手套圍巾,摸在手里輕柔的像云朵,卻可以很好的包暖,而一頂北極狐的帽子只是2000多朗克,折合人民幣3000元剛出頭,看著老奶奶一頂頂的為我挑選大小合適的帽子,最后將最滿意的帽子拿在手里,前前后后一針一角檢查完才微笑的交到我手里。心口突然被撞了一下,在這最嚴寒艱苦的環境下,是一顆怎樣簡單樂觀的心,才會有這樣淳樸的笑。老奶奶還神奇般的掏出個POS機開心地告訴我,這里可以刷卡,我內心將永遠為這位單純的薩米族老奶奶留下一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