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飄飄 最是滋味時

在馬來西亞檳城游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隨時隨地都能吃到上好的榴蓮，對我這個榴蓮控來說是種莫大的福氣和享受。即便菠蘿蜜、紅毛丹、山竹這些熱帶地區的水果們再怎么搔首弄姿，在榴蓮這位“水果之王”面前也會略顯平庸，不得不俯首稱臣了。

趕上月的榴蓮季，免不了要去檳城島西面的浮羅山背找榴蓮園，瞧見上好的榴蓮可以就地解決吃起來。榴蓮樹矮的有10多米，高的甚至有30多米，仔細看，一顆顆榴蓮都悠閑地懸在枝頭。當地人不會在榴蓮未熟時就將其采摘下來，所以都是“樹上熟”，它們大多都在半夜自個兒掉落下來。園主為防止榴蓮掉落在地外殼破損，也會在樹枝之間懸掛一些網兜用以保護。白天走在榴蓮園中，不必擔心中頭彩。同行的馬來西亞朋友還教我，有些榴蓮有被松鼠咬破的痕跡，一般人不會食用。其實這樣的榴蓮反而更好，因為松鼠有天生的能力，找尋最美味的那一顆。

檳城的路邊和街市，榴蓮攤如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般常見。攤子上有不少品種，著名的貓山王、D24、紅蝦、葫蘆，都是接枝的品種，通常核小肉黃味香。有些是纖維較細，肉質如奶油般幼滑的“濕包”，有些是纖維較粗，口感干而黏口的“干包”。剝開果殼，起出一瓣果肉，嘗一口。嘗榴蓮關鍵是要“啜”，微微張口，雙唇輕輕地碰上榴蓮肉，慢慢啜，便能感覺到煙韌的外皮爆破開，吮著溜滑的榴蓮果肉，再吃到深入果核的一層薄膜，層次感漸豐，比大口咬下來得細膩，沒有那么黏口，當地人稱這種吃法叫“啜核”。嘗了好多款，貓山王先甜后苦再甘，D24苦澀帶奶油味，竹腳苦甜味適中，紅蝦細滑味濃，D13有香濃的香草奶油布丁味，江海核小但肉身豐滿，太原有青色的野草味泛著微苦，D101有黃油曲奇味。細細品味口感味道和回味的差異，各有各的精彩。

懂行的榴蓮迷都知道，樹越老，則榴蓮越香。見到釘尖細，殼青黑，棙長幼的老樹榴蓮，可別走寶了。眼見一些無名的榴蓮，原來是老樹土榴蓮，可謂駁接榴蓮的老祖宗。它們每一粒都有自己的個性，所以吃土榴蓮，往往伴著期待和驚喜，不知道這小小一粒果肉蘊含著什么味覺能量。

毫無罪惡感地吃一頓榴蓮大餐，吮著悉數出動的十指回味著這妖嬈多變的美味。縱然它們再怎么有味覺個性，也還是有命門可以征服此種氣味。拿起小半只榴蓮殼盛一些涼水，手在涼水中來回漂洗幾下，榴蓮的味道瞬間無影蹤。同樣用這水漱口，口腔也就不再那么重口味了。

榴蓮當然還能幻化出不少美食，榴蓮燉雞有補血益氣、滋潤養陰的功效，吃完了雞后，將榴蓮果肉搗成濃醬拌著雞湯喝下肚，回味濃烈。在馬六甲的Jonkers Street上有家賣榴蓮珍多冰的小店時時人滿為患，爽口的珍多冰加了些榴蓮果肉，復合的滋味冰冰涼涼地吃著過癮。而榴蓮泡芙、榴蓮酥、榴蓮薄餅、榴蓮雪糕，更是常見又廣受歡迎的甜點。

榴蓮，對于見則掩鼻而逃的人，它仿佛如“榴彈”般有巨大殺傷力。而喜愛到瘋狂的榴蓮控，往往本著神農嘗百草的精神，一個個品種吃一遍，找尋自己最愛的那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