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在2013年10月份受中正大學邀請拜訪了包括公共電視、聯合報系、新頭殼等多家媒體。對臺灣媒體環境有了較為新的認識。
如果說大陸傳統媒體人正在投奔互聯網,努力成為互聯網新聞人的話,臺灣傳統媒體人的轉型看起來更像是技能轉型。
在聯合報,編輯和記者已經變成了全能手。該報要求每個駐外記者都要在新聞現場架起三腳架,并且偶爾需要出鏡解說,為該報系新創辦的電視臺UDN-TV提供新聞,一些資深記者還會應邀參加評論和訪談節目。
但這畢竟只是應對傳統媒體不斷衰落的舉措,人們抱怨媒體更多的是認為媒體失去了公共性。沒有體制和產權等約束的臺灣媒體在這個處處唱衰傳統媒體的時代同樣面臨許多問題。臺灣媒體人的焦慮指數一點也不比大陸低和中國大陸的媒體人希望更多的媒體能夠市場化不同的是,臺灣媒體人則擔心媒體受到強大資本和商業力量的左右。
這讓我想起一個場景:2009年年初,曾遇到幾位《中國時報》的前輩,他們總會在包里掏半天,找出一張有點發黃的舊名片遞給我。“新名片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有個巨大的logo。”我可以理解這種感覺,尤其是那個卡通小人主演的電視廣告,總是要重復叫著“旺”。許多臺灣資深媒體人宣稱是自由主義者,支持市場化,但當資本真正出現時,媒體在臺灣看起來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要么娛樂至死,要么成為老板的打手、企業宣傳單。
如何讓新聞和媒體回歸“公共性”這一本質?一些嘗試已經小有成果。如臺灣公共電視的PeoPo網站。臺灣公共電視的模式有點像BBC,按照臺灣“法律”,“政府”必須承擔大部分公共電視運營費用,但不干涉其內容制作。PeoPo網站的模式采取的是典型的UGC(用戶創造內容)模式,實名注冊的公民可以上傳報道視頻或者文字報道。PeoPo花了極大精力放在公民記者培訓上,比如教公民記者如何拍攝有質量的新聞。他們的工作人員更像NGO志愿者,這種角色上的主動變遷,令人印象極為深刻。
又如“weReport調查報道公眾委制平臺”,這個平臺采取了“眾籌模式”,號稱是臺灣首個非營利調查報道媒合與產制平臺,期望透過大眾的資助及參與,呈現出不受資本和權力制約的報道。目前該平臺已經有30個個案和240個捐款者。還有新頭殼這個新興的網絡媒體,創辦者是前“正部級”官員、前“新聞局”局長蘇正平。為了保持獨立性,這個網站不接受大額捐款,只接受多數小股東的贊助,看起來像NGO,蘇先生則稱其為“社會事業”。
和臺灣各大媒體相比,上述案例和模式未來可持續性的前景并不被很多人看好,但是如果不能變得更好,起碼可以做到不能變得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