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來電話的是我們的兒子戴維,軍用直升機飛行員。三個月前他自立謀生了,被派往朝鮮,執(zhí)行任務一年,駐扎在非軍事區(qū)附近。
戴維故意說得很高興,反而使我們更清楚地感到他的真實心境。二次大戰(zhàn)期間,我作為一名士兵,把漫長的時間打發(fā)在南太平洋的一個孤島上,實在知道嚴重的思鄉(xiāng)病有什么樣的癥狀。
漸漸,交談像良藥一樣提高了我們的情緒,接著,電話機旁的窗外響起了一聲霹靂。
“什么聲音?”戴維問,“炸彈嗎?”
“沒什么,打雷,”帕特說,“這里都下了一個星期雨了。”
沉默。
“戴維,”我問,“你走了嗎?”
“我在想媽媽說的話—‘沒什么,打雷’,你們知道我現(xiàn)在最想念的是什么嗎?是故鄉(xiāng)的雷聲。我們這里刮風下雨下雪,可從來不打雷。”
“爸,記得我小時候嗎?”他接著說。“我們倆是怎樣躺在地板上聆聽雷鳴的?為了讓我不害怕,你是怎樣談笑風生的?”
“記得。”我說,努力克制自己,不讓喉嚨發(fā)哽。
“現(xiàn)在能和你一起聽一聽雷聲就好了。”他輕輕地說。
剛剛打完電話,我就拿上我的磁帶錄音機、高爾夫大傘和一把木椅。“我去給兒子錄下一些雷聲。”我對帕特說。
“鮑勃,鄰居們會說你瘋了。”
“戴維不會。”我說,走了出去。
電光閃閃劃過天空,如同焰火大表演,我坐在暴雨中的大傘下,錄下了半小時的密西西比最好的雷聲,孤獨的士兵永遠也聽不厭。第二天,我把磁帶郵寄給戴維,簡書:“特別禮物”。
[ 賞 析 ]
三篇名作都凝聚了作家對家鄉(xiāng)深厚的思念之情。他們將記憶深處的童年往事喚醒, 《桂花雨》 描述的是搖桂花樹時下桂花雨的詩意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