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如何創新

December 20， 2012， nearly 200 domestic MA experts， PE practitioners， and entrepreneurs gathered the second China PE Annual Conference. With thetheme of \"focusing on reforms to create a better future\"， the guests gathered in in-depth discussions and exchanges on topics such as how to deepen China’s market economy system reform， promote healthy， orderly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PE/ VC markets.

主持人：

霍學文 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黨組書記

嘉 賓：

姜傳波 華融渝富股權投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總經理

齊 慎 達晨創投合伙人

熊 焰 北京產權交易所董事長

孫林夫 蘇州市創投協會會長

宣安東 遼寧省沈陽市金融辦副主任

尉立東 惠農資本管理合伙人、總裁

霍學文：幾位嘉賓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他們都有很多觀點和看法，請他們談談對PE創新的看法。

姜傳波：現在PE行業面臨著冬天，PE行業在前幾年急流勇退，今天不管融資還是投資都發生了大的變化，好的企業都在蜇伏，都在等待時機。這種形勢下PE行業怎么發展？行業怎么選擇？我認為下一步從PE行業來講，要在四個方面加強：第一，要更加積極選擇行業；第二，更加注重企業成長；第三，更加專注做好投入管理；第四，更加注重多元化退出渠道。

黨的“十八大”和中央經濟會議給我們點出了亮點，比如說“十八大”提出黨的建設“五位一體”，也提到生態文明，節能環保行業是我們未來的發展方向。“十八大”還提出收入改革，增加職工的收入，所以消費行業一定會有大發展。因為本來中國消費升級潛力就非常大，但目前的消費水平比較低。比如說今年工作會議提出來要進行城鎮化建設，那么基礎設施，包括房地產和養老產業，這些行業都孕育著機會，我們也在關注著這些行業。

霍學文：姜總講得非常到位，行業發展四個方向、行業發展的兩個重要選擇、生態文明以及消費行業。下面請齊慎先生談一談。

齊慎：提到改革的主題，談三點：第一，“十八大”關于經濟體制改革最核心的一個部分，強調未來界定政府與市場的邊界，充分發揮市場的作用，剛才也聽到許小年教授的觀點，以及證券投資基金法修法，對于我們VC和PE行業是最能致力于發展的行業，需要我們每一位投資者都對PE負責，只有有了責任，做好基金的管理，才能創造更大效益，才能適應發展，相信我們一定在自律中得到發展。

第二，切合“十八大”經濟改革的方向，在未來的投資中給了我們一些指導，“十八大”提出四化：工業化、城市化、農業化以及發展高端的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都給我們指明了投資的方向，在我們未來的投資實踐中，將去挖掘更多符合國家產業政策的新興行業，以及一些高新技術企業，包括一些產業升級的行業。

第三，打鐵還需自身硬。投資企業要創新，國家政策要創新，未來PE和VC行業自身也要創新發展，從達晨創投自身的發展提出幾個觀點：一是堅持我們投資的基本理念。我們還是追求企業的成長性，過往幾年退出順暢，但拼價格、拼關系的時代過去了，我們要增加自己的功力，去挖掘自己的項目；二是未來進一步在投資方面強調專業發展。我們成立了文化旅游產業基金，在未來的發展中，我們將根據團隊的專業水平和人的布局，向新興行業的專業化方向發展；三是我們未來面臨的困境就是退出。退出方面采取多元化探索，在并購、股權轉讓方面采取更多的方法。

霍學文：齊先生講到拼價格、拼關系的PE時代過去了，PE專業化的方向越來越深入，多元化退出的時代到來了，怎么多元化退出，怎么為PE發展做好服務，再聽一聽熊焰董事長的觀點。

熊焰：如果現在是行業冬天的話，那么，這個冬天對行業一定不是壞事。大家想想，如果一個環境一直是春暖花開，必然是各種物種繁茂生長，但是很容易出現不太高、不太大的植物，只有經過春夏秋冬，才會長出喬木、參天大樹，這其實對行業是一種好事情，使行業更多回歸本源，打造自己的內在核心競爭力，真正起到行業該起的作用。我個人認為PE/VC行業，實際上是最好解決資本關系的體制，這個行業提供的不僅僅是錢。除了資金之外的這種能力，這個行業貢獻了整個經濟體最重要的資產。

第二，關于退出環節。退環節雖然排在最后，但卻是循環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我們行業出現了不好狀況，就是“賭”，大家的PE危機化。大家拼資本、拼關系，這就是PE在中國的異化，這反映了我們這個行業急功近利，這種急躁、浮躁。我所在的北京產權交易所，特別是北京資產交易所，一直致力于PE二級市場的建設，希望能夠為PE基金的份額，PE投向的流動提供一個除掉IPO之外的渠道。國外經驗表明，IPO占三分之一就不錯了，絕大多數是PE投資。PE退出、管理層收購，以及相關行業PE差異化合作的并購，通過這種辦法使整個PE流動更自然、更順暢，而不是大家把精力和能量都賭在一個IPO通道上，什么事情都有波動，以中國股市為代表的冬天，對于我們行業而言再生重生的機會來了。

霍學文：熊總講的非常有道理，一年有四季，一個行業也會有四季，每個季節對行業發展作用不一樣。接下來我們請沈陽市金融辦副主任宣安東貢獻他的觀點。

宣安東：我談談對PE的冬天和春天的理解。為什么P E今天既是冬天又是春天呢？從冬天開始看，大家可以看到一個狀況，目前有據可查的PE有5000多家，各種層次加在一起將近一萬家，上市公司將近2500家。現在我們到會的企業呢？801家，如果目前每周一天，每天上市一個的話，我要排到2015年。這種情況下，造成什么結果呢？市場低迷，道路狹窄。這樣的話，我認為目前是PE的冬天。

為什么說又是PE的春天呢？從另一個角度看，改革開放后30年，東北振興的后時代，應該怎么做？“十八大”提出了農村的城鎮化，城市的科技化。最近美國有學者說什么呢？后十年美國的科技和中國的城鎮將左右世界。我不想這么說，我們有糧食制造業基地，我們由普通制造向高端制造、向高新產業努力為我們提供了機遇，城鎮化同樣也為我們提供了機遇。另外，從發展方向上看，我們在引導，比如設立文化產業基金、設立養老基金等等，這也是政府引導鼓勵的方向，它是專業化基金，退出渠道更好一些。

另外，PE的春天也在。從政府角度怎么做呢？主要做三件事：第一，進行一定的引導。在我們東北地區資產證券化率很低，最低16，最高27，長江以南達到72，很顯然我們的證券化率不夠；第二，爭取地方政府融資。PE引導到13、14歲的話，“5+2”模式實行不了，就是7年，往前走怎么辦？就是往稅考慮，地方政府從獎勵退稅方面考慮；第三，為大家提供種子，提供收益的對象。最近我們又實行新一輪的篩選，從稅收上，高科技企業中，龍頭化產業中，農業產業化企業中，還有高成長的中小企業中選了106戶，從32戶選到800戶，從800戶到106戶開展對接。目的是向大家提供一個投向，提供相關的服務，使我們PE之間能夠有效的劃分。

霍學文：宣主任對股權投資的發展一直充滿信心，他也在積極創造環境，不僅是引導發展，還給政策，最后還提供企業投下的服務，我們期待他創造更多的模式，為業界做出更多的貢獻。接下來請蘇州創投協會的會長孫林夫先生貢獻他的觀點。

孫林夫：結合PE談兩個觀點：第一，我們近期面臨PE同步快速的發展，是健康的，是良性的，沒有像社會上議論的，甚至主管部門談到亂象叢生的現象。我總結了五個轉變，一是從國有向民營轉變；二是公司向合伙轉變；三是后期向早中期轉變；四是本土向外地轉變；五是粗放向專注轉變。發展比較健康，2011年我們跟全國各級政府一樣，五部委出臺了關于加強股權投資管理的辦法，我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創業投資等監管部門要改變他們的思路，把管控轉變到以治理為主的、寬松的、有序的發展軌道上去。

第二，大家都在談寒冬、春天，今年是最困難的一年，不但PE困難，制造業困難，傳統行業困難，新興行業困難，沒有一個行業不說難的。但是我認為，有PE的市場，有資本，中國改革開放30年，積累了這么多錢需要找出路，要生存，要發展，要找資金，PE市場是很大的，困難就是希望，目前的困難就是潛力，差距就是潛力。在前幾年創投為什么做到這么大，都是在困難當中建立的項目，我呼吁股權投資基金增強大家的信心，既是困難，也是投資機會，現在LP慢慢投不好投了，現在都說少投吧，PE不好做了，PE怎么做？如果沒有LP賺錢，他肯定不行，屬于很強的PE，這些投資人還相信你，你正是好時期，中國有大量優秀創新企業冒出來，我們市場很大，所以我說春天永遠在，寒冬是暫時的。

霍學文：孫會長講了他的觀點，春天永遠在，寒冬是暫時的。我覺得他還有一個觀點，那就是在PE的發展過程中，不經歷挫折長不大。接下來請惠農資本合伙人尉立東貢獻他的觀點。

尉立東：業界都認為今年是寒冬，但是通過前半場的討論，今年也是春天。首先，在目前市場環境下，我們作為市場主體，要迎接新的早晨的話，一要堅守自己的投資理念。一個投資機構必須要有自己投資理念，因為交易性的市場機會時代已經過去了，不能僅僅憑借交易市場機會獲取投資回報，更需要我們做專業化、職業化判斷；二要專注自己的領域。華融渝富做新興產業，做消費升級的概念，他們在市場當中，經歷了多少波折，而現在成為股權投資的中堅力量，所有的股權投資專注自己的領域，我們惠農之所以叫做惠農，就是看好中國，我們在這上面做更多積累，為更多的企業做更多價值提升，從而給國民帶來回報；三是對于這個行業，還需要創新的模式。過去十年都是中國簡單PE/VC時代，去年夾層資本開始活躍。從我們跟企業溝通來講，在寒冬面前，企業融資需求更迫切，更旺盛。我們今年開始試行夾層資本和股權投資相結合，實踐經驗來講，這一年風險得到有效控制，也得到了企業大力的歡迎和支持，我覺得未來，特別在大環境下，金融創新還是非常迫切的，亟待解決的問題。

霍學文：后天太陽依然升起，我們今天有信心地活著。怎么樣為這個行業的發展，為自身的生存和提升進一步的創新？

熊焰：實際上我所理解的創新，根據現實環境在既有模式因素中做一個新的改善和改良，這是我所理解的創新，比如說PE的流動，首先我們這個團隊就會想國際上用的股權投資基金的流動模板是什么？我們大概研究過國際上十幾個流行的模式，我們研究過目前在國內各種各樣的股權基金流轉的解決方案，提出了現在我們中國PE二級市場流動的解決方案。當然這個方案，這個創新能不能成？還要放到實踐中檢驗。在我們內部有一個說法，從無到有，從零到一百的，這不是創新，是折騰。如果在原有模式上，我們改善了5～10%左右，這可能就是創新，關鍵是接地氣，符合行業現實需求。

霍學文：接下來看看姜會長有什么創新的觀點？

姜傳波：創新是一個企業的靈魂。這幾年華融也在創新中不斷成長。從我們基金公司來講，兩方面的創新：一是業務上的創新，二是管理上的創新。剛才我講了，這樣一個大的背景環境下，新的基金很難募，很多PE這一輪在裁員、整合。但是我們華融渝富，創新業務非常好，我們不但沒有裁員，還在增員，去年30人，今年40人。產品創新方面，除了股權基金，今年還投了很多項目，但是速度大大下降。沒有新的股權基金，這個市場下，你非要硬著頭皮去做是不現實的。我們今年準備做房地產資金，同時做了夾層資本，夾層資本主要投資房地產項目和礦產資源，這類基金期限短，而且安全，一般來說有抵押物，半年就可以付息的。我們這樣的基金做了30億元規模，純市場化，完全到市場上募集資金，我們也做一些夾層資本，這些基金增加的人員創造了利潤，這就是在產品中創新；第二方面，管理方面的創新，就是投后管理。投后管理在我們眼里，PE之間的差別，除了專業的眼光、投資之外，最大的差別在于投后管理，具有投后管理意愿和能力的企業一定基業常青。所以，創新是靈魂，在市場不好的時候，一定是創新引領市場的發展。

霍學文：你不僅僅是把春夏秋過得很好，冬天也過得很滋潤，我覺得思路非常清晰，在募投各個環節，注重創新。接下來請孫會長，您所領導的蘇州創投有什么創新。

孫林夫：創新是談不完的話題。我認為PE創新離不開三個要素，一是資本，你沒有錢談不上P E；二是專業；三是人脈。每一個PE做好做不好，有沒有這三個要素，有沒有融資能力，拿不拿到錢，專業行不行，有沒有項目，創新百變不離這三個要素。冬天了，防止做創新而不專注的創投，既然做了VC/PE，就要專注，除非PE做不下去。

現在我們投資的東西，所謂困難就是退出不暢，我們脹死，吃了東西消化不了，脹死之后，就死掉了，最后股票死了。我們現在投的，包括大基金、小基金，我所有的LP全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投錯，一樣是大型企業的做法，退不出有壓力。前幾年在拼著搶著拿的項目，錯沒錯過？錯過就虧本，LP就不相信你了，可能拿不到錢了，如果扎扎實實地做，LP對你很滿意，怎么會拿不到錢呢？我們投的是3～5年的項目，不要指望跟以前一樣，找到關系，拿到就算錢，那個時代過去了，不存在了。所以PE/VC往深里走，往前面看，抓得很專業，服務很到位，不要急于上市，眼光要看長遠，不要急于創新。

霍學文：孫會長講的是創新三個基本要素：資金、專業、人脈。他也講了股權投資應該往未來看，往深里走，要專注于未來3～5年，這也為我們大家提供了一些思考，我們接下來請宣主任看看他在推進沈陽市股權投資創新上有什么思考？

宣安東：從股權基金來講，大家都知道四個階段，一是募集資金，二是投資，三是管，四是撤。投資方面，幫助做一些優選，管理是PE自身的。撤出這塊，從我們角度來看，主要有兩個想法：一是加速建立股權交易所，如果新三板叫做全國股權場外交易市場的話，四板就叫做區域股權場外交易市場，換句話說叫做柜臺市場，我們正在迅速搭建股權場外交易市場，這為PE撤出渠道提供出路；另外一點，現在我們成立股權投資基金，股權和債權可以互換。我們講退出，有上市退出、并購退出、轉讓退出，很多基金投的時候，剛開始是有協議的，所以說股權不要固化，要活化，股權和債權要互相置換。我有一個想法，我們成立科技金融，下一輪競爭核心在科技，所以我們成立遼寧科技小貸公司。小貸公司并不是他先管，在活化這一塊，40%作為長遠的投資。你可以投資債權進去，看好做股權，所以我想在股權和債權上，一定要活化，這樣余地就更大了，就活得很滋潤。

霍學文：宣主任的兩個主要觀點，一是加快股權場外交易市場建設，二是創新股權與債權，以及科技金融的工作思路，尤其是提出了科技小貸公司，40%用作科技VC/PE，希望他能夠成功。下面請齊慎貢獻一下達晨創投發展上的思路。

齊慎：大家談到創新，一般談到企業商業模式創新、技術的創新、管理的創新。從我們理解，創新有兩點：改進，在改進過程中增強自身適應市場競爭環境的能力。

對于達晨創投來說，融資、投資、風控管理和服務，比如說投資，我們更專業化，我們投資工作的前移，在這個市場環境下都在做。在實際操作過程當中，我們堅持這種思路。比如說在融資這方面，強調LP結構的優化，我們更注重機構投資者的參與，我們會注重自身的獨立能力的培養。在管理方面，我們強調對投后的相關服務，真正為企業提供有價值的服務，這方面給大家分享我們目前的舉措，我們成立了一家企業家俱樂部，我們投資的180家企業像一個大家庭一樣，定期為企業家提供一些管理咨詢的，以及各個方面專業行業的培訓和交流活動，大家在這個俱樂部活動中逐步分享，共享資源，實現行業上的有效整合和對接，這是我們的理解。在創新和退出方面，有很多機構選擇上市之后的退出。

霍學文：三個主要觀點，一是用創新的方式去適應市場環境的變化；二是注重機構投資人不斷的參與；三是做大家庭文化，成立俱樂部。最后，請尉立東總裁貢獻他的觀點。

尉立東：創新是非常核心的問題，特別是金融企業創新。金融企業創新與技術創新不同，有很大的區別，更多的是在學習和應用上的創新。作為股權投資機構投了那么多機構，我們如何換一種角度實現創新？創新是逼出來的，并不是主動的，包括我們自身也在思考，我們遇到困難，換一個角度，站在企業角度看融資，有沒有借鑒的方式，在學習借鑒的過程中，找出適合投資的企業、適合市場化機構的運作模式。創新都是市場逼出來的，寒冬當中需要創新，需要在更多的學習中創新。

霍學文：五位嘉賓貢獻了非常好的關于改革與創新的觀點，感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