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 in the era of currency over, both 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investors have to keep their wealth safe. To fight the battle, people need \"bargaining chip\" property which is relatively undervalued or have growth. But Chinese investors have been so confused now by different economic chaos. They ask themselves which one is their true enemy? The \"hot money\" flood into Chinese market or the capital gush out? The inflation or the deflation? During the turning point, the most dangerous factor is the drought after a flood.
身處貨幣超發的時代,無論中美投資人都需要打響財富保衛戰。作戰要搜集籌碼:資產,那些要么相對低估,要么具備成長性的資產。但目前,中國投資人可能正被經濟的種種亂象弄得一頭霧水,滿腹狐疑,要應對的,到底是涌入中國的熱錢還是涌出中國的財富?該擔心的到底是錢太多而變毛還是錢太少捉襟見肘?這是一場旱災也是一場澇災,在轉折期并存,長遠卻需要警惕大澇之后的大旱。中美兩國人民近來都很忙:中國人忙著買金、買房;美國人忙著賣地、賣房。
中國富人熱衷海外投資,大筆真金白銀進入美國房地產市場;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表示,已注意到熱錢涌入中國,正著手治理;一邊進,一邊出,當然不是來自“別家草更綠”的沖動。一方面,中國貨幣超發成為巷陌間的熱議焦點,另一方面,“缺錢”又成為6月銀行間市場的主題詞。
數據顯示,中國經濟成長性不濟的當兒,人民幣卻強勢升值,這恐怕更讓不少中國人費解。
而無論是價格節節敗退的黃金,還是價格節節攀升的美國房地產,在太平洋兩岸各自成為搶購品。
4月15日,尾隨高盛看空黃金,國際黃金價格跌破1500美元每盎司,創階段性新低。中國大媽反行其道,迅速掃蕩黃金現貨市場,引起海內外輿論大嘩和費解,此后伴隨金價一路下行,中國大媽不懈接盤,更成為全球財經評論新熱點。
4月全美房價較去年大漲12.1%,增幅為2006年2月以來最大。隨著美國經濟好轉,就業市場也逐步改善,也帶來愈來愈多買家急于購房,而市面上的待售屋存量卻較一年前水平低14%。
6月12日的《今日美國》報道,越來越多的美國人認為迎來了售屋好時機。這項房貸巨頭房利美5月所做的最新調查顯示,40%的受訪者認為現在是出售房產的良機,比率不但高于4月的30%,也創下三年最高。去年同期的比率僅為16%。
稍早前,萬科董事會主席王石宣布在舊金山投資地產,該項目投資高達6.2億美元,主要從債務渠道融資,萬科直接投資1.75億美元,擁有75%的股份。王石并不諱言,此舉也是順應中國愈演愈烈的移民潮,房地產海外開發項目以中國內地買家為主要目標客戶,這些內地買家很多出于同樣備戰備荒,投資保值增值的目的。另據報道,香港50%的豪華地產為內地買家所購入。
6月媒體傳出消息,中國房地產富豪潘石屹、張欣夫婦牽頭成立的一家財團,以7億美元(約合43億元人民幣)巨資購入美國紐約地標建筑——通用汽車大廈40%的股權,這創下目前中國私人投資者在美國最高不動產投資紀錄,當事人表示這并非公司行為,是大股東個人投資行為。
前所未有的低利率、相對于全球各地都更穩健且富活力的經濟、觸底后房價未來的成長性,已經讓次貸后的美國房地產投資者成了大贏家;而更大的贏家是美國:一切都在刺激海外購買者,中國人、新加坡人、韓國人、以色列人和挪威人加速購買美國房地產。
曾經棄美國而去的投資者,重新對美國資產趨之若鶩。
Real Capital Analytics公司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4月底,國際投資者投資79.7億美元購買商業地產,較去年同期上漲25%。而去年全年的總成交量為275億美元,幾乎是2009年47億美元的6倍。
2013年前4個月,國外投資者在美國商業地產交易中占8.8%,高于過去10年平均值8.1%。
關鍵是:通脹,不得不說,實力中國買家在美國購地是明智之舉。而在這個意義上,客觀地講,中國大媽的選擇根本不足為怪。不是不智,也許是無奈。雖然正如之前專欄提到的,最好的投資是順勢而為,目前購入黃金實非順時而動,但好與不好,只是相對論。
哪里有增長而又保持著低通脹呢?哪里資產價格沒有浮腫卻具備價格抬升的經濟動能?如果你有答案,你就不難理解“王石們”的聰明之處,但和富人不一樣,對中國普通投資人而言確實知易而行難,并不具備太多可操作性,那么,他們可以投什么呢?
這讓人想起《西游·降魔篇》中在狹窄小山洞的孫悟空那句投訴,“看什么看?就這么大點地方,你讓我去哪?”
中國大媽的黃金搶購潮有兩大特色:第一是越跌越買;第二是購買力驚人,出手不凡。《China E c o n o m i c Weekly》,描述“她們搶購黃金像買大白菜”。“大手筆搶房”是中國高端投資者順勢而動的明智之舉,“瘋搶黃金”折射的恐怕更多是中國民眾資產保值增值、投資通道的極度狹窄,應對資產變毛的慌亂。

錢太多,錢太少?
中國目前的經濟狀況究竟如何?
觀察最新數據,5月中國新增人民幣貸款及社會融資規模增長均乏力,這意味著:經濟增長疲弱。
此外,廣義貨幣供應量 (M2) 的增速稍有回落,但仍處高位,這顯示:高貨幣投放并未帶來相應的經濟拉動效果。
央行最新數據,5月末,廣義貨幣(M2)余額104.21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5.8%。繼2012年中國M2與GDP比例再創歷史新高,使“貨幣超發論”成為當前人們熱議焦點。
都說強勢經濟才有強勢貨幣,而今經濟疲弱不振,貨幣高發,熱錢奔涌,人民幣強勢,普通投資人困惑在所難免,而事實上,種種讓人費解的現象互為因果。
內部,實體經濟大道難行,就難免把企業引向偏門邪道,鼓勵“套利”;外部,美聯儲的低利率和QE給美國經濟注入了雨露和活力,卻更加重了在中國短線套取利差,長線資金出逃的壓力。
目前的熱錢涌入會推高人民幣幣值,打壓“中國制造”的出口競爭力,令經濟增長外貿形勢不容樂觀;長期而言,因為經濟形勢和外貿不樂觀,勢必對人民幣升值釜底抽薪,讓其無以為繼,加速資金出逃。
路透報道稱,最近人民幣匯率頻現“中間價升、即期成交價跌”的現象,多名交易員稱,市場購匯盤最近已經多于結匯盤了,不排除市場近期出現逆轉的可能性,市場變化很快。外匯局5月份發文從加強銀行結售匯綜合頭寸管理、嚴查虛假貿易、加大外匯管理核查檢查力度等多方面嚴控外匯資金流入,一定程度上調節了外匯市場的供需。另外,中國最新公布的經濟數據尤其是出口數據也并不樂觀,影響了市場情緒。以上這些因素,短期內限制了人民幣進一步升值的幅度。
6月伊始,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表示,熱錢涌動,已引起監管層注意,特別提到對港套利;與此同時,“錢荒”卻成為 6月中國銀行間市場的主題詞。
而這種錢荒和目前監管機構大力擠出熱錢水分難脫干系,不管這是故意懲戒銀行,還是擠水不得已的副作用。治理熱錢的重點之一的對港套利,如何套利?主要就是借助內保外貸政策。
顧名思義,內保外貸分兩部分,一是“內保”,二是“外貸”。“內保”就是境內企業向境內分行申請開立擔保函,由境內分行出具融資性擔保函給離岸中心;“外貸”即由離岸中心憑收到的保函向境外企業發放貸款。
假設國內的公司在海外子公司是自主經營,參與國際間的貿易競爭需要貿易融資額度或者企業周轉需要流動資金貸款,亟需銀行的授信支持,但是因為公司在海外成立時間較短,或者海外銀行對公司有“規模”的要求,在短時間內得到海外授信的難度比較大,而母公司跟某銀行境內行合作良好,且有授信支持。在這樣背景下,通過某銀行的“內保外貸”業務就可以解決。
由境內企業向某銀行境內分行申請開立融資性擔保函,然后由某境內分行出具該擔保函給離岸中心,由離岸中心提供授信給海外公司,解決了客戶的需求。這樣的政策本意是為了鼓勵國內企業走出海外,無須逐筆審批,和以往的融資型擔保相比,大大縮短了業務流程。而在實體經濟不振的情況下,就成了外貿企業“資本操作”的套利工具。
例如,境內企業存1000萬元到銀行,開具1000萬元信用證;隨后,該企業在境外的貿易企業購貨,境內企業把信用證交付給境外企業,境外企業就可以憑借這張信用證到境外銀行兌現1000萬元,而這個資本操作主要就是借助保稅區和香港之間的兜圈。
經香港中轉,是因為作為自由貿易港,香港很多進口政策不同于中國,首先大多數產品從國外進口到香港是免稅的;其次,對于一些直接進口中國需要進口許可批文的產品,進口到香港則不需要,于是“內保外貸+保稅區+香港”,在經濟疲弱,生意不好做的情況下,成了外貿企業通過資本操作的“生利法寶”。
企業從海外進口貨物,在國內開設好信用證。貨物從香港進口到了保稅區以后,相當于完成了進口,海關已經按照進口統計進入了中國進出口貿易總額,此時,境外的關聯企業可以從境內企業手中將這批貨買回去,所用的資金就是外貸的資金,于是貨物再往香港出口一次,境外的關聯企業“名正言順”地將這1000萬元人民幣付結給境內的貿易企業。1000萬元的資金“兜圈”業務就伴隨貨物兜圈完成了。那么這種“兜圈”到底可以套出多少資金呢?
央視稍早就此進行了專門調查其提供的數據稱,香港的人民幣貸款利率一般為2.25%~2.5%,而內地一年期人民幣存款利率為3.25~3.3%,可套的利差接近一個百分點;此外,境內企業還可以通過購買境內銀行年利率高于4.3%的理財產品進行質押擔保,那么利差還可以擴大。如果用美元付匯再以人民幣收匯,還能賺取0.48%的匯差。那么每次兜圈的利潤就可以達到2.48個百分點。以1億元本金計算,兜圈200次,就能套入資金200億元,一年下來套利就可達4.96億元。僅在今年一季度,至少就有400億美元的境外資金通過“兜圈”方式進入了內地。那么如此大規模的貿易套利,背后的推手到底是誰?
銀行是其中被愚弄的對象嗎?恐怕不是這么簡單。目前進出口業務萎縮、商業銀行繼續逐利,換言之無論是企業還是金融機構,都有逐利的沖動,而導致貿易套利頻發。有外資銀行預估,中國1~4月貿易順差實際數額只有官方公布的610億美元的十分之一。目前,海關發布新聞稿稱已基本得到遏制。
5月進出口同比增幅由前月的15.7%猛跌至區區0.4%。5月出口同比僅增長1%;進口同比下降0.3%,不難看出套利之巨。
5月中國大陸對香港地區出口279.7億美元,較4月的394.8億美元下滑29%,而3月出口高達483.7億美元。1~5月累計對港出口同比增長54.9%,低于1~4月的69.2%,以及一季度的74.2%。
大澇之后必有大旱?
中國有句俗諺,“大澇之后必有大旱”。如果缺乏實體經濟活力的支撐,再加上美國經濟回暖,美聯儲的貨幣政策轉舵的預期日漸加大。在流動性泛濫的澇災中煎熬的新興市場國家,恐怕目前更要警惕的是一場更大的旱災來襲的風險。
全球資金追蹤機構新興市場投資基金研究公司(EPFR)最新公布的一期數據顯示,在截至6月5日的一周內,有超過40億美元的資金從新興市場股票基金中撤出。與此同時,從中國股票基金中撤出的資金量達到了2008年第三周以來的最高,從香港股票基金撤出的資金則達到了近十年最高。
資金正在從新興市場國家撤出的跡象遠不止如此。MSCI新興市場指數目前已跌至自去年9月6日以來低點,該指數今年以來已下跌了9%,而同期MSCI全球指數上漲10%。據彭博社報道,海外熱錢的回流在近期給新興市場帶來恐慌,泰國股市近日暴跌4.97%,菲律賓股市暴跌4.64%,印尼股市暴跌3.9%。
“海外投資者不惜任何代價要將資金從泰國股市和其他金融資產中抽走,資金流已經發生逆轉,由內流變外流,雖然泰國經濟和收入增長仍然良好。”曼谷Kasikorn證券公司投資策略師Kavee Chukitkasem說。
新興市場國家貨幣幣值也在急速下跌。印度盧比最近對美元暴跌至接近1美元兌59盧比的歷史新低,南非蘭特和巴西雷亞爾兌美元也觸及四年來低點。而為了阻止熱錢的快速回流,一些新興市場國家已經開始采取行動。近日,印尼央行宣布將隔夜存款利率上調25個基點至4.25%,旨在緩和印尼盾面臨的越來越大的壓力。
對中國而言,前期較大規模的資本流入趨勢能否持續也存在不確定性。外匯占款被視為觀察跨境資金流動的重要指標。今年截至4月底,央行口徑新增外匯占款已超過1.2萬億元,而全口徑外匯占款新增量已超過1.5萬億元。5月份的數據尚未公布,而業內分析認為,伴隨著QE退出預期的增強,人民幣升值趨勢的放緩,“熱錢”流入動力也在減弱。
官方媒體則報道,中國財政的“富裕”狀況也不容樂觀。經歷了罕見的負增長后,5月中央財政收入的增幅由負轉正。不過,鑒于中央財政收入持續的較低增幅,財政部今年來首次公開表示,隨著營改增試點擴大到全國,將使結構性減稅力度加大,預計全年中央財政收入增幅有可能低于增幅7%的預算目標。
不過,在發布前四月數據的同時,財政部表示,制約后幾個月財政收入增長的因素仍然較多,主要是受工業增加值增長趨緩、PPI下降、企業效益下滑、房地產成交量下降以及實施結構性減稅等影響,全年財政收入特別是中央財政收入形勢不容樂觀。
分析指出,中央財政收入吃緊從去年下半年來就已顯現出端倪,去年全年財政數據顯示,中國高達兩位數的財政收入增速已經不再。
不過,有專家認為,不必過于擔心中央財政收入同比增速的下滑,因為其絕對數值仍是高的,且下滑幅度仍是可以承受的。且GDP變動1%對中央稅收的影響比地方大,所以經濟低迷時期,中央財政收入減少的幅度比地方大但同時中央財政也有更多渠道如舉債、貸款等方式彌補收入下滑。
南澇北旱曾經是中國長期以來的災害分布,近年正在發生變化;而中國目前貨幣超發澇災態勢,恐怕也正在悄悄轉換,其是旱還是澇某種意義上都不是最根本的,治災治本更多的問題恐怕還要追溯到經濟的水土保持和平衡發展。
經濟學是人的學問,而人象、天象、地象從來都是相合的。當美國從次貸為繼華麗轉身,我們的問題是,旱澇之災,手里還剩多少可以打出,進退自如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