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載道 香可怡情

2012年香港佳士得秋拍的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專場中，一件沉香木雕山水人物山子以194萬港幣成交。同年，北京保利春拍的“耄念八徵——乾隆帝八旬圣壽寶璽與御賞珍玩”專場上的沉香雕仙山樓閣嵌西洋鏡座屏拍出了2070萬的高價；西泠春拍“文房清玩·古玩雜件”專場中的清沉香木雕千秋如意也以132.25萬成交。也是在這一年，北京匡時秋拍專設“雕鏤方直”——香道具專場頗受關注。此前，在藝術市場火爆的2011年，中國嘉德秋拍“雅玩清賞-文房工藝品”專場中的沉香木盒就曾拍出了713萬的高價；北京翰海秋拍的古董珍玩專場中，一件沉香木高浮雕山水人物筆筒終以161萬成交；北京古天一春拍文玩集珍專場上的明代江春波雕山水人物沉香杯以392萬高價拍出。

沉香行情的節節高升并非空穴來風的投機和炒作，而是有其深厚絕妙的文化積淀做支撐，是所謂厚積而薄發。香，靈動高貴而又樸實無華；玄妙深邃而又平易近人。古時中國，品香與斗茶、插花、掛畫同為貴族精神生活追求的極致，這是一種結合了財富和學養的文化生活方式。在宋代，傳統文化中的琴棋書畫以及美食、酒、茶等都完成了奠基，熏香此時也成了一門藝術，達官貴人和文人墨客經常相聚聞香，并制定了最初的儀式。香，在馨悅之中調動心智的靈性，于有形無形之間調息、通鼻、開竅、調和身心，妙用無窮。中國歷代的帝王將相、文人墨客正是深諳此理才皆惜香如金、愛香成癖。在古人的世界里，香，既能悠然于書齋琴房，又可縹緲于廟宇神壇；既能在靜室閉觀默照。又能于席間怡情助興；既能空里安神開竅，又可實處化病療疾。追溯用香的歷史，遠及春秋之際便有了對香木香草未經加工的簡單使用。到了漢代，出現了專門用以盛放香的器皿——香爐，也一并產生了調和多種香料制作合香的技術。香文化發展至魏晉南北朝，影響逐步擴展到文人階層。隨后，香文化在唐代獲得了全面的發展并達到完備的階段。進入中國文化最鼎盛的宋代后，香文化也發展至頂峰，完全融入了了人們的日常生活，成為精英文化和大眾文化的雙重載體。

雖然明清以后社會的動蕩混亂也使香文化的發展幾近停滯，越來越多的人遺忘并忽視了中國古老香文化的沿襲。然而，依舊有一些人堅守著對香文化的尊崇之心。比如在臺灣，少數人始終堅持研究香道，推廣古香道的傳統；在日本，對源于中國的插花、飲茶、弈棋、熏香等生活藝術，人們增強了它們的儀式感，使其成為上流社會及市民階層都樂于接受的修身養心的生活哲學。隨著沉香、檀香、香具行情的上漲，關注香文化的國內藏家隊伍不斷壯大，他們希望重拾中國傳統香道，讓人們重新認識香文化，而不是為了投機才促使的投資行為。天祿琳瑯文化藝術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長葉強便是其中之一。作為國內文化產權領域最早的探索者和先行者之一，葉強憑借著對文化產權市場的研究以及豐富的開拓香學文化的實踐經驗和理論基礎，他創辦了以弘揚中國純正的香學文化為主旨的深圳香學會館——“琳瑯香舍”。葉強并不希望將“琳瑯香舍”變成一個陳列歷朝各代香具或者各國上等沉香樣品的博物館，他預備在香舍中打造宋人用香真實場景的體驗區，讓參觀者能身臨其境的感受古老中國傳統香文化的精粹。只有親身體驗最初用香的方方面面，才能真正體會到傳統香道的絕妙之處。當人們對香文化有了正確的認知，即能正面引導人們收藏、投資、使用沉香、檀香、香具等。葉強所提出的“沉香愛好者們應通過對一千多年的香學文化傳承進行梳理，將沉香的養生價值、文化價值加以開發利用，造福人群”的想法也是基于上述的理念。

任何一個產業，如果沒有文化底蘊的支持，只能成就短暫的輝煌。畢竟依靠炒作或操盤而上漲的行情在沒有“真材實料”的情況下只能是曇花一現。沉香產業便是一個有著千年傳統香文化積淀的具有可持續發展潛力的產業。隨著人們對沉香認識的加深，沉香的價值也會越來越高，尤其是和文化結合比較緊密的沉香制文玩雕刻藝術品。葉強認為，當沉香愛好者從香學文化入手先學會了如何“品”，即對沉香的特性及其蘊含的文化價值形成清晰的認識和辨別能力，并在心中構架出沉香的文化脈絡。便不容易盲目地收藏，也就不會錯過沉香投資的良好契機。葉強也表示，天祿琳瑯計劃未來與交易所合作在廣東做一個集沉香產品、材料為主營項目的交易中心。這樣一來，收藏愛好者就有了一個可以尋找到優質沉香原料及藝術品的平臺。當然。拍賣會、文交所交流會、古玩市場等也是能實現包括資本、資源、生產要素等各種資源對接的平臺。像福建海峽文化產權交易所主導的藝交會和文儒講壇就是值得探索和嘗試的對接方式。

一個產業的良好健康發展以及一種文化的傳播推廣是需要專業的機構引導的，一個成熟的專業機構需要擁有一套健全的鑒定評估體系，也就是一支具有權威性、專業性的鑒定專家隊伍來幫助收藏愛好者甄別真偽優劣。一直以來，福建都具有來料加工的優勢，同樣有一批技藝精湛的雕刻藝術家，具備了形成認知度高的收藏區域的潛力。當各方面條件都成熟且相關機制健全后，自然會有更多的優質原料和高水準工匠聚集于福建，也會讓更多的大藏家和專家學者參與到福建的文化藝術市場建設中來。沉香收藏即是如此。無論多少次嘗試，都是為了更好地推廣文化優先的理念；無論多么的努力，都是為了促進整個藝術市場的健康發展。而我們是個從不缺乏文化積淀的國家，只是還走在專業化、系統化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