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法篆刻不是自以為聰明人的藝術,它的果實只由那些既聰明又肯下死功夫的人去摘取”,這正是我們這個時代的良言。
——傅志偉
平時不太留意篆刻,就我粗淺認識來說,追求“寫意之尤”成了當代大多數印人的夢寐,最突出的代表就是陳國斌老師。要在方寸之間經營一個氣象萬千的世界似乎比書法更難了點,但陳國斌老師做得驚心動魄,完全與傳統的篆刻拉開了距離,逼得我們不得不對篆刻重新認識和思考。很顯然,陳國斌老師的取法就絕不僅僅是歷代經典篆刻的圖式了,而是關注到任何一點可以觸發篆刻動機的其他資料和圖式,更加微妙的是,復雜迷離的世相也成了他變革篆刻圖式的誘因。于是那些令人瞠目結舌、驚乎其神的作品躍入了我們視線。
但更多的印人,仍然走著取法某一時代某一些人的路子,過程中有強調,產生些變化。總之,大的趨勢是,化刀為筆,抒情性和趣味性大大增強了。如果誰還追求珠圓玉潤、工穩妥貼,似乎就有落伍于時代之嫌。我們的觀念總是容易走向兩極,而忽略了中間。當我們對此一路篆刻不以為然的時候,正是我們浮躁狂悖的表征,抒情寫意常常并不能率然可得。于是,部分的印人就迷失在連自己都不知所云無可把握的歧路。我總以為,印宗秦漢乃是至理名言,人間正道。其中變化的空間因著個人的習學和氣質的不同何其之大。當代印人的弊病就是好小情小趣,玩弄聰明,所以即使學習漢印也會給人質薄輕浮的印象,初看新鮮,玩之無味。
傅志偉老師是個難得的例外,就是說他不屑于小根小慧、小情小趣,而是心閑氣靜,力追漢人和西冷八家的樸拙沉厚、古茂松秀的風格。他之所以格外鐘情錢松,是學理和心性的雙重認可:“浙派前賢用刀狠辣,他反其道而輕淺虛和;別人硬朗勁健得漢之形體,他醇古松秀得漢之神髓。在浙派因結體和用刀易程式化而日漸板滯、到了次閑尤造其極時。他寬袍大幾,輕松披削于青田壽山石間,挽狂瀾于即倒,集千秋之大成,每覽勝跡,心生嘆賞,不勝言表”。有了這樣一番體認,他用刀就不圖直利爽辣,硬呈粗豪之象,而是輕緩舒放,方圓兼施,在保持樸拙沉厚的大氣局的同時,又注意到線條的粗細虛實的變化,從而沒有陷入入板滯笨重。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厚重、大氣、變化,真乃印中偉丈夫也。每個看過他的印作的人都會有不禁悠然心會:印人和印作是多么和諧統一、相映成趣啊!君子之風、丈夫之氣,現在實在是一種特別稀缺的品質。因為人們都變得多么聰明,聰明到讓人不得不說他是個天生的藝術家的地步。但傅志偉老師卻以一種貫常的樸實厚重對待著生活和藝術。創辦中國書法網,他能把眾多的人才團結起來,共創偉業,這中間謙和大度的個人魅力發揮了重大作用。印風印證著人格,這樣的創造才能真正而持久地打動人心。我們應該追求這種大氣象、高格調,而不要淪為小情小趣,輕浮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