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在家呆著沒事,腦子一抽,出去剪頭發。
我進理發店剛坐下,摘下眼鏡,理發師給我圍起毛巾,梳了一下頭發,就問:“妹子,你頭發沒拉直過?”我不明所以,乖乖說:“沒有。”理發師一聽,趕緊導入正題,說:“為什么不拉直呢?”
原來跟我推銷業務來了。我說:“發質不好,拉了更差。”大哥,我都如此貶低自己了,平時這頭發我連說都不讓人說的,你就乖乖剪頭發吧。理發師不依不饒地說:“不會的,拉直過后頭發容易收拾。”我頭發很差嗎?很難收拾嗎?我感覺我的手已經捏得很緊了,我在心里默念淡定,又說:“拉直了不好看。”像我這么自戀的人會說自己不好看簡直是世界末日來臨,你敢再逼我看看?!
結果那廝不知道是奉承我還是怎么著,說:“怎么會?你這么好看……”為啥我聽著一點都不高興呢?哀嘆一聲,做生意就是不好,違心之論說多了聽的人都不相信了。我望著鏡子里模糊的自己淡定地“嗯”了一聲,開始閉目養神。
旁邊一個洗頭發的女生開始跟理發師聊天:“最近店里在辦活動是不是?”另一位理發師說:“是啊,八折呢。”那洗頭發的女生說:“唉,我上個月剛拉直了頭發,還沒這么便宜呢,不過拉直了感覺頭上輕飄飄的,所以我打算過幾天再燙回來。”那理發師笑得臉上都開出牡丹花了,說:“你在我們店里做了這么多次頭發,不管什么發型都很好看,不過啊,學生大多都是拉直的。”
我在心里默默豎起中指,卻聽見理發師問我:“你是學生吧?”“嗯。”
“高中的?”“嗯。”
理發師看我沒什么興致跟他說話,終于能夠專心剪頭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