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烏沙奇村正改選村蘇維埃主席。
這個村的上級黨支部,從城里派來了一位韋杰爾尼科夫同志。這會兒他正站在新鋸的圓木垛起的堆上,對大伙兒講話。
“公民們,當前國際形勢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很抱歉,沒有必要再多談。現在就轉到今天的議題上來——改選村主席。柯斯登廖夫,這個階級異己分子,根本不配執掌國家大權,所以,要予以撤換……”
貧協主席博布洛夫是個莊稼漢,他挨著城里來的同志,也站在圓木堆上。他挺擔心城里人的話老鄉聽不懂,所以就自告奮勇,湊上去給大伙兒解釋:
“總的意思是說,柯斯登廖夫這個階級異己分子——叫他不得好死——不配掌大權,所以,要把他換下來……”
那城里來的演說家接著說:
“我剛才說的那個柯斯登廖夫,務必改選下去。建議另選合格的人。這類投機分子我們不需要。”
博布洛夫又解釋說:
“這個異己分子,活該他倒霉!反正他得下臺,換個新的。”
城里人說:“建議諸位提出候選人員。”
會上誰也不吭聲。
有個人小聲說了句:
“是不是選貝金呢?要不,提葉列麥亞·伊萬諾維奇·謝金,成嗎?”
剛才還不聲不響的人群,突然一下子嘰嘰喳喳開了鍋,大聲喊著提出候選人,巴不得馬上就讓他們上任。
“說得對!”大伙兒應聲說,“要選先進分子……別處都是這么選的。”
城里人說:
“這觀點是正確的,請提名吧。”
一下子又冷場了。
“廖什卡·康諾瓦洛夫行嗎?”有人悄悄地說了一句,“就他一個是打城里來的呢。他可是從京城來的家伙呢。”
“廖什卡!”大伙兒嚷嚷開了,“站出來,廖什卡,給我們大伙兒講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