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之遠

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改變就能夠改變得了的。就像天空，不能祈盼它再高點；就像友誼，不能祈盼它能夠以沉默的方式到來。

還有植物。大多數同學都喜歡花或香草，我卻喜歡樹、水上植物（包括花），或者只是普普通通的草，如蒲公英。

樹給我的感覺是踏實的。它不會像花一樣嬌嫩地枯敗，不會像花一樣喧鬧地制造各種顏色，不會像花一樣生滅在轉瞬之間。我不喜歡短暫的事物。以前在玄幻書中看過的“往生花”、現實中的“曇花”、動漫中的花書“夜之女神”，都是那么容易凋零。不如樹，今年你看到了，感動了，記住了，過上五六年你長大了，再來看，它仍舊在，而且更加枝繁葉茂。你可以悄悄地抱著結實的樹干睡一覺，可以用不雅的姿態爬上樹干去小心地坐著，可以裝作像在跟妖精說話一樣對著樹干喃喃自語。它會傾聽的，會一直陪伴著你。過上幾年，它佇立在原地，不會輕易地倒下。它向著天空伸開枝丫。它就像是一位穩重的、永恒的朋友，不論何時，它都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著你。一棵樹的壽命通常比一個人要長得多——有時候，擁有一棵樹，就可以仰望著它枝頭的星星度過一生。

喜歡草，是因為它的平凡。風吹過，淺綠色的草只是輕輕地搖晃著，一片一片，像波浪。讀過張曉風的一篇文章，里面寫浪花是海上的花，它盛開到滿天涯。草上也有這樣的花，不過，不是水，是風和陽光。這兩種自然的物質就像DNA和蛋白質一樣緊密纏繞，它們旋轉出一朵花。它們在草間蹦跳，無數個它們做出同一個優雅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