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的雨,如期而至。
十六年的我,默已成歌。
彼岸·浮生
有種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無莖無葉,絢爛緋紅。佛說,那是彼岸花。彼岸,究竟有沒有那樣美麗的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于我來說,彼岸,是太過奢侈的夢境。眼前,永遠是霧蒙蒙的一片;那端,是無法企及的夢想;身后,滿是期望與希冀。我站在中間,心緒雜亂,害怕而又渴望。
伸出手去感受空氣的溫度——冰點以上,沸點以下,波瀾不驚毫無變化的溫度。突然希望可以下一場雨,沖掉這令我不快的溫度和眼前彌漫的霧氣,哪怕冷一點也好,濕一點也好。從冰點到沸點,從壓抑到爆發,失去理智般游走在生與死的邊緣。眼瞳深處有一種冰冷的液體淌下,渺茫于我未知的境遇。意志毫不堅定,仿佛深冬的蓬草一般飄搖在光怪陸離的花花世界。
無法觸及的華麗夢境,頹廢在漫天飄雨的盡頭。
彼岸,依舊;浮生,無痕。
荊棘·撕裂
一次次的血肉模糊,一次次的痛徹心扉,卻依然是我行我素。
傷害,尖銳的刺劃破心臟,鮮血滴在滿是刺的荊棘上,開出炫目的紅花。一瞬間的鮮艷,之后就是凋零,依然是血腥的味道浮漾在四周干燥的空氣中。黑暗撕裂藍天后一涌而出,跌進黑暗的低谷,變作黑色,唯一許諾過的顏色。那么純粹的顏色,容不得一點雜質。任性、怪罪、暴戾、邪惡一次次侵蝕那嬌嫩的荊棘花,變成一朵黑色的罌粟,在雨中肆意揮霍青春,掙扎,抑或是沉淪。明知道是錯誤,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傷害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