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里,我翻動著幼時自己所作的一本畫冊。一頁又一頁,我仿佛穿越了厚厚積攢的回憶,重回到了童年。
畫上有兩張彎彎扭扭的桌子,并在一起。兩個小小的人兒,一男一女,氣勢洶洶。哈!我咧嘴一笑。
畫中的小女孩是我,一邊的小男生則是我的同桌“猴子”。小學時和同桌相處,一條“三八線”是不可或缺的。“猴子”總是有意無意地“挑戰”我,但我也非淑女,所以“三八線之爭”猶如巴以沖突,時有發生。
一次,我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道數學題,忽然感覺手肘一陣疼痛。我把筆一扔,叫起來:“何方妖孽?敢偷襲本小姐!”
“猴子”在一邊吃吃地笑,推我一下,用手指指三八線:“過界了!”
我把眼一瞪,一拳捶在他的“爪子”上。
“嗷!”他大叫一聲,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哼!好男不跟女斗!”他撇撇嘴,一抹頭發。然后又做了個鬼臉,尖聲說:“免得你吵不贏喊媽媽!”
“你!”我氣急了,但無計可施,轉身寫起作業。
只一會兒,他又湊過來,捅捅我:“唉,唉,第二題怎么做?”
我白他一眼,說:“喲!你只會吵架,不會做題呀?”
“猴子”只好低聲下氣地說:“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高興地笑了:“好吧,我告訴你……”
推過來的作業本擋住了“三八線”,也擋住了我們稚氣的爭吵。童年友誼的建立,真的很容易。
翻到這幅畫時,我納悶了好久:這畫的是什么?畫中一群小孩子撒開兩腿,許多人在前面,一個人在后面。
“哈哈!抓到你啦!”樓下傳來小孩的叫聲。哦!是游戲!我恍然大悟。
小時候的課間,像萬花筒一樣精彩,操場上處處可見奔跑的孩子。
記憶中的游戲大多是以“抓人”和“救人”為主題。規定一塊小小的場地,叫上幾個要好的同學,“手心”“、手背”一番后,便開始了追逐。
抓人的“鬼”通常只有一個。當被“鬼”追的時候,我們總會拼命奔跑,生怕被抓,只是抬腿跑幾步,又會忍不住扭頭看看,偵察偵察敵情。
啊!“鬼”還牢牢跟在后面!怎么辦?盡管我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碰到“飛毛腿”時也會一身熱汗加冷汗。沒有被追的在一邊也著急得不得了,一個勁地跺腳大叫道:“快點兒!快點兒!他追上來了!”
記憶中的那些無憂無慮的小孩子,盡情地奔跑著,歡笑著,那笑聲如銀鈴般鋪開,渲染出一片片童年的歡樂。
而如今的操場依舊,只是曾經的我們已無法自由的奔跑,那些游戲,是真的遠去了。
又是一副亂糟糟的畫,畫上有一個穿紅衣、戴紅帽的白胡子眫老人,一個孩子正閉上眼睛虔誠地許著愿。
“圣誕老人。”我平靜地念出那個念了無數次的名字。
是呀,我曾那么堅定地相信,他是存在的,是無所不能的老爺爺。
想得到一本書,一盒糖,想考試進步幾名,想再也不會感冒……我曾經那么堅定地在一個個平安夜雙手合十,許下心愿。即使第二天沒有禮物,也會安慰自己:也許圣誕老人太忙了,明年才會來中國。
噢!那美好的純真!我似乎見著那份童真,像掛在天空上的一塊水晶,晶瑩剔透,閃閃發亮,卻遙不可及。
我抱著畫冊,抬起頭。童年已遠去,但我還有未來。我揮揮手告別童年,再見了!童年。我絕不會你忘記的美好純真,我要把你藏在心中,與你一起開創一片屬于我們的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