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一天下午,我的花店生意清淡。正要打烊,一個10歲左右的小女孩走了進來,用稚嫩的聲音說:“阿姨,我想訂花,可以嗎?”
小姑娘長得清瘦修長,臉色蒼白,但一雙大眼睛像星星閃爍,非常有神。
我問她訂什么花,小姑娘表情很認真:“要60朵康乃馨。”
小姑娘繼續說:“你可以幫我送嗎?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這是地址,你按照這個地址送。”說著,她遞給我一張紙條。
給客人送花是我們生意的一部分,我接過了錢,給小姑娘簽了單子,可是她卻不走:“阿姨,不是一次送完60朵,而是在每年的今天送一朵給我媽媽,一共送60年。”這孩子真有意思,小腦袋里天馬行空,我笑著答應了。
臨走時,她開心地笑了:“我叫蘭兒,記得喲,明年的今天,后年的今天……一共60年,幫我送媽媽一輩子的禮物。”此后,這個小姑娘再也沒來過花店。
今年,我又拿了一朵康乃馨,按照小姑娘給的地址送去了她家,開門的是一位30來歲的女人。
“您是張女士吧?這是你女兒給你訂的花,祝你生日快樂。”
女人瞪大了眼睛:“沒有搞錯吧?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兒?”
我說:“去年的今天,有個叫蘭兒的小姑娘訂了60朵花,讓我每年給你送一朵。”
女人愣了幾秒,突然淚流滿面:“你想見她嗎?她在這里。”
簡陋的客廳里擺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孩子正是蘭兒。原來,蘭兒兩年前患了絕癥,今年不幸辭世。
看著女兒的遺像,女人泣不成聲。我不知能否活到60年后,但只要我在世,就一定會把蘭兒的祝福如約送給她的媽媽。
(郝景田摘自《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