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兵
(南京政治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 南京 210003)
在馬克思看來,由于資本主義社會人的實踐淪落為“異化勞動”,本來能夠體現人的本質的對象性世界卻同人相異化,“異化勞動使人自己的身體,同樣使在他之外的自然界,使他的精神本質,他的人的本質同人相異化。”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274頁。而科西克基于“拜物教化實踐”對“偽具體世界”的揭露無疑承繼了馬克思的這一思想。就其內涵而言,“偽具體世界”揭示了資本主義社會條件下本來作為人的實踐活動的產物的世界“幻化”為外在于人的自主運轉的過程,以致人在自己所創造的環境中卻感到陌生。科西克說道:“社會環境的代理人在現象形態的世界里如魚得水,但這個世界與他們的內在聯系是異化的,而且在這種隔離狀態下是絕對無意義的。他們對徹頭徹尾矛盾的東西決不會感到不可思議。而且他們在沉思中也不會對合理與不合理的顛倒提出任何異議。”②科西克:《具體的辯證法》,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89年,第274頁。在偽具體世界中,人的主體性地位喪失殆盡,蛻變為一個被操控、被決定的“消極對象”。
科西克從多個角度具體探討了 “偽具體世界”對人的本真性生存的遮蔽。首先是“操持”的世界以及人之“煩”的在世方式。就其本質而言,科西克所說的“操持”描述的實際上是技術“座架”下人的處于破碎狀態的特定勞動形態,即“是歷史地決定了的片面的和殘缺不全的個人實踐,是以勞動分工、社會階級差別和社會地位等級制為基礎的”勞動樣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