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亞輝
距離2012已經(jīng)整整有了七十個年頭的1942年的歷史,在以往的知識儲備中只知道那是中國人民抗日戰(zhàn)爭異常艱苦的歲月,尤其是冀中平原地區(qū)發(fā)生了殘酷的日本侵略軍的大掃蕩,實行了三光政策,普通民眾生活在水深火熱朝夕不保之中。今天,通過《1942》這部電影,讓自己又知道了與冀省相毗鄰之豫省,曾發(fā)生了那么大規(guī)模的天災,旱災蝗災連連。兩個多小時的鏡頭想告訴我們,這是真實的歷史。這樣造成300萬草民死亡的巨大災難,不僅僅是天降災,似乎還有人為禍。可是,誰又是罪人,這樣大規(guī)模的生命滅絕之災又該歸罪于誰呢?
當西風飄起,龜裂的大地無聲地告訴刨土為生的農(nóng)民:勞苦了春夏的你們,秋天到了,在該收獲的季節(jié)卻不能有絲毫收獲。沒有收獲,也就沒有糧食以及賴以果腹的替代品。農(nóng)民們默默隱忍著,茫然的眼神無法怪罪蒼天大地,只能以肉身苦挨著日子,數(shù)著天天。秋盡了,冬來了,隱忍的農(nóng)民們沒有等到任何施舍和救濟,他們在故土堅持不下去了,被煎熬的生命,抱著迷茫的希望,開始了逃荒自救。一群群的災民們,依著以往祖輩的慣例,向著陜西一步步走去。在災民們抱著撈到稻草般的希望給自己生命的延續(xù)找個機會的時候,省主席并非在享受,充耳不聞民間疾苦。而是趕到陪都重慶,面見國家元首,希望能得到政府的幫助。當他面對體恤他的總統(tǒng)欲要求給予賑災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國總統(tǒng)有那么多的國際大事和戰(zhàn)爭重題需要考慮和解決,他張不開要求的嘴了。是的,那個時期,也是中國遠征軍作戰(zhàn)和國內(nèi)抗戰(zhàn)的艱苦時期,國力貧瘠,應對了戰(zhàn)爭,應付不了災害;一個集團軍司令看著流動的災民人群,面對希望免征軍糧以救助災民的時候,司令的那句“餓死一個災民,土地還是中國的。餓死一個軍人,土地就會被日本霸占?!币菜坪跤兄牡览恚痪潘酪簧臑拿駛兣郎匣疖?,在將要被凍僵時看見了關隘上的“潼關”兩個字,覺得自己就要脫離地獄可以吃口糧食了,也許很快就能恢復元氣??墒?,他們被當?shù)剀娙藬r住了,不許進關。地方的道理是:已經(jīng)進去了那么多災民,再讓這些災民過去,那陜西也就成為災區(qū)了。潼關自古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方,何況是這些荷槍實彈的兵士把守,災民們只能帶著絕望的心境散去離開。政府有無奈,軍人有理由,鄰省有難處,甚或駕駛侵略戰(zhàn)斗機的日本兵都有理由:下面的人群是軍人多過災民,那就可以投彈,摧毀,消滅,讓血肉橫飛。誰都能用語言表達自己,誰都可以有道理站在自己的立場說話,向外界傳達自己認為正確的訊息。唯有災民,他們沒有理由,他們沒有道理,他們的生命似乎都是多余的?;钕聛淼?,感謝老天爺開眼了;死了的,那是運氣不夠好。在災難中,早死了是一種福氣。誰曾說,他們是不該死的,誰會說,我對這些生命是有責任的。也許,他們自己也沒有覺得生命是珍貴的,只是源于本能去延續(xù)肉體的生存。在這部影片里,我們看到了一個在那個年代受過中學教育的清純女子,饑餓俘虜了情感,讓人殺死了與她一起逃荒出來的她自己曾經(jīng)那樣寵愛的貓咪,并一起喝了熬出的貓湯。最后,為了給父親和自己都求得一口飯吃,把自己賣到了歡場。而最讓人欲哭無淚的是,在那樣一個恐怖的失去她貞操的夜晚,她竟然吃撐得腰都彎不下去了。所以,當花枝在那樣的絕境下以她的方式安排了孩子后,把自己賣了四升小米。她和孩子都沒有因為將要永久的母子分離而撕心裂肺地哭喊和悲痛,對她似乎還有一點安慰,可以讓孩子活下去了。對孩子,那不是媽的離去,是小米來了。不諱言的說,電影里有的鏡頭,讓我閉上了眼睛:群狗吃人,我看不下去。因為當時的事實是人吃人。馮導選擇了以狗吃人來表達;拴柱為了一語承諾,守住一個孩子對家唯一的念想,被日本兵用刺刀殘忍地從嘴中穿透,那一瞬間,我又閉上了眼睛。有人說,這是高貴的死去。而在當時,我下墜的心又被淚侵了一次。
誰是罪人?我們該怎樣看待生命,看待現(xiàn)在。走了一路,思索了一路,那些問號,我沒有答案。但是,我有一個結論,生長在和平年代的我們,是幸福的。即使有毒大米,地溝油,三鹿奶充斥了我們的生活,偶爾也會有感冒發(fā)燒七病八難,但是,我們依然可以說我們是幸福的。相對于70年前的那些人,現(xiàn)在的我們,生活在天堂。 【責編/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