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均心,王敏敏
(1.武漢大學 法學院,湖北 武漢430072;2.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湖北 武漢430073)
農產品新品種研發向來是農業技術創新活動中最活躍的領域,而品種權保護制度作為一項保護育種者創新權利的知識產權保護形式,是通過授予品種權以保證培育新品種的單位或個人對其研發的新品種享有排他獨占權的制度。
我國是一個農業大國,但絕非農業強國。在育種技術水平方面,盡管我國在某些領域,如雜交水稻的研究居于世界前列,但總的來說技術水平還比較落后,與發達國家存在較大差距。如何既保障育種者的合法權益,又為農業生產提供更多的優質新品種,是現階段品種權保護制度需要解決的關鍵問題。
我國雖然是一個農業資源豐富的大國,但對于農產品品種權的保護起步較晚,大致始于上世紀60年代的品種審定制度。特定審批機關根據申請人的申請,對新育成或新引進的品種進行品種實驗,按照法定程序進行審查,決定該品種能否推廣,并確定推廣范圍。品種審定制度雖然對農產品品種的發展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但它僅僅是一種行政管理措施,只解決了品種的生產、推廣和銷售層面的問題,品種權人并不能因此對通過審定的新品種享有獨占壟斷權。而且依照《主要農作物品種審定辦法》的規定,審定時申請人應當向品種審定委員會辦公室提交品種選育報告,內容包括親本組合以及雜交種的親本血緣、選育方法、世代和特性描述。這樣很容易導致育種者的知識成果外泄。
另外,培育新品種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培育周期長。“農業技術的自身特性和農業生產的生物性、弱質性、分散性、‘田間公示性’等特點使其難以像工業技術一樣易于‘保密’,育種者很難解決‘免費搭車’問題。”[1]這往往導致育種者的權利沒有得到實質性的保護,艱辛勞動得不到應有的回報,育種的積極性不高。
為了保護育種者的權利,鼓勵其育種的積極性,我國在法律制度中針對品種權特性,采用了《專利法》和專門法相結合的方法進行保護。
《專利法》于1984年頒布后實施,其中第25條規定:“對下列各項,不授予專利權……(六)動物和植物品種……對前款第四項至第六項所列產品的生產方法,可以依照本法規定授予專利權。”之后該法雖然歷經1992年、2000年和2008年三次修訂,但對品種權的專利規定始終未變。可見,根據《專利法》,品種權人并不享有專利權,但是動物和植物品種的生產方法可被授予專利權。
雖然《專利法》可以保護生產品種的方法,并保護依該方法生產的品種,但只有具備新穎性、創造性和實用性的品種生產方法才能被授予專利權,也就是說,《專利法》僅對非傳統方法予以專利保護。但是,在目前傳統育種方法仍占優勢[2]的背景下,《專利法》并不能對依此類方法生產的品種予以保護。可見,《專利法》在植物新品種保護范圍及保護深度上作用有限,力度不大。[2]
20世紀90年代初,《專利法》的修改被提上議事日程,一些農業專家開始呼吁對農業植物新品種予以專利保護。隨后,中國專利局、農業部和國務院法制局組成聯合調研組,就農產品品種權的知識產權保護問題進行專門調研。經過近三年半的調研、論證、起草、修改、審批以及廣泛征求意見,國務院于1997年3月20日正式頒布了《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以下簡稱《條例》),對符合規定的植物新品種授予植物新品種權。[3]《條例》于1997年10月1日實施,詳細規定了品種權的內容、授予條件、申請和受理以及審查程序,以行政法規的形式第一次對植物品種予以品種權保護。
為了貫徹《條例》對農作物品種權的保護,農業部于1999年6月16日發布了《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實施細則(農業部分)》(2007年已被修訂)。同時,最高人民法院相繼出臺了一系列的司法解釋,2001年12月25日通過《關于審理植物新品種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2001]5號),2006年12月25日通過《關于審理侵犯植物新品種權糾紛案件具體應用法律問題的若干規定》(法釋[2007]1號),進一步明確了侵犯植物新品種權糾紛案件的訴訟管轄、受理范圍、侵權行為認定標準和賠償計算方法。
綜上,我國關于品種權的立法雖然起步較晚,但已經形成了較為完整的法律保障體系,主要由《專利法》與《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予以雙重保護,再輔以其他的法律制度。新品種保護制度的確立,保護了育種者應有的權利,推動了農業技術的進步。
從1999年開始,農業部先后公布了八批植物品種保護名錄,加大了對育種者的保護范圍,受保護的農業植物品種共80個。近年來,申請數量也不斷增加,品種結構有了一定變化并逐漸成形,地區性差異比較明顯。
1999年4月23日,我國開始接受植物新品種權申請。從農業部統計的數據(圖表1)可知,1999年的申請量為115件,此后一直呈上升趨勢(除2005年外),2011年植物新品種申請量達到1255件,平均增長率為22.04%,呈大幅度增長趨勢。截止到2012年9月30日,我國品種權的申請量已經達到9904件,授權量達3878件。同時,國外申請量也達到609件,授權量達89件。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國外對我國品種保護制度的認可。

圖1 1999—2011年我國植物新品種權申請量(單位:件)
根據農業部公布的數據(圖表2),截止到2012年9月30日,大田植物申請量為8360件,占申請總量的84.41%,授權3572件,占授權總量的92.11%;蔬菜申請量為556件,占申請總量的5.61%,授權139件,占授權總量的3.58%;花卉申請量為663件,占申請總量的6.69%,授權99件,占授權總量的2.55%;果樹申請量為289件,占申請總量的2.92%,授權68件,占授權總量的1.75%;牧草其他(茶葉和人參)申請量為36件,占申請總量的0.36%。

圖2 1999—2012年9月30日我國農業植物新品種申請結構(百分比)
可見,大田作物在我國的申請結構中占據絕對的地位,而這與當前國際社會的申請結構恰恰相反。從1999年至2012年9月30日,共有荷蘭、美國、韓國等十六個國家在我國申請農業植物新品種達609件,其中大田作物170件,占申請總量的27.91%;蔬菜73件,占申請總量的11.99%;花卉271件,占申請總量的44.50%;果樹93件,占申請總量的16.05%;其他(人參)2件,占申請總量的0.35%。在這幾個國家的申請總數中,花卉以44.50%的比例位居第一,大田作物僅占27.91%(圖表3)。

圖3 1999—2012年9月30日外國在我國農業植物新品種申請結構(百分比)
目前,我國大田作物申請品種權的比例與農業基本情況密切相關。我國是傳統農業大國,人口多,可耕用地少,傾向于對水稻、玉米、小麥等農作物品種的研發申請,以解決我國的糧食問題,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忽視了很多可以利用的、有經濟價值的其他植物品種權的保護。花卉、蔬菜、果樹等作物品種具有很高的經濟價值,與傳統的大田作物品種相比,經濟上的收益更大。目前,這些品種資源在我國十分豐富。有效開發研究這些品種,對于保護我國的品種資源,促進農業經濟的快速發展十分重要。
基于此種考慮,雖然大田作物的申請量和授權量在植物品種中占據絕對地位,但近年來,大田作物的申請量在植物品種總申請量中所占的比重一直呈下降趨勢:2006年占90.49%;2007年占90.40%;2008年占86.63%;2009年占86.42%;2010年占85.56%;2011年占84.72%;2012年,截止到9月30日,占84.41%(圖4)。而蔬菜、花卉、果樹等呈上升的態勢。

圖4 2006—2012年9月30日大田作物申請量占總申請量的比例(百分比)
根據農業部公布的數據(圖表5),品種的申請量和授權量在地域上也存在較大的差距。以全國31個省級行政區和國外的前十名為例,從1999年到2012年9月30日,河南省的申請量以803件位居第一,占全國總申請量的8.05%;授權量為312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8.05%。山東省的申請量為760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7.67%;授權量為335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8.64%。四川省的申請量為757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7.64%;授權量為431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11.11%。北京市的申請量為733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7.40%;授權量為181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4.67%。江蘇省的申請量為711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 7.18%;授權量為 298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7.68%。吉林省的申請量為602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 6.08%;授權量為 295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7.61%。黑龍江省的申請量為566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5.71%;授權量為199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5.13%。河北省的申請量為476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 4.80%;授權量為 211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5.44%。遼寧省的申請量為461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 4.65%;授權量為 262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6.76%。云南省的申請量為413件,占全國總申請量的4.17%;授權量為98件,占全國總授權量的2.53%。

圖5 1999—2012年9月30日全國主要省市農業植物新品種申請量和授權量(單位:件)
這前十個省級行政區的農業植物新品種申請總量占全國總申請量的63.43%,授權總數占全國授權總數的67.61%(圖表6)。它們的農作物品種權申請占全國的絕大多數是有一定的歷史和地理位置原因的。首先,它們大多位于黃河以北,受母親河的滋養,地理位置、氣候等均適宜玉米、大豆、小麥等的生長,曾經乃至現今都是我國重要的糧倉。現在,其中的大部分仍是我國的農業大省,農作物品種資源豐富,培育了不少植物品種。而且,為了促進本地農業生產的發展,它們還在不斷創新研發新的品種。因此,這些省級行政區農作物的申請和授權總量占全國的絕大多數。對于處于中原之外的其他省級行政區,由于氣候及其他原因,農業一直以來并不發達。諸如上海、廣東等地,漁業或者其他產業倒較為發達。加之改革開放后,這些地區更是以經貿發展為主。但作物品種具有一定的地域性,我國幅員遼闊,地域差別大,因而地區間的品種存在一定的差異,不同的地方都有具有自己特色的物種:廣東有很多地方沒有的蔬菜、水果品種,如香蕉、柑橘屬、木薯、龍眼等;海南有橡膠樹;新疆有葡萄、瓜類等物種。這些特色品種為當地農業經濟的發展也作出了十分重要的貢獻。

圖6 1999—2012年9月30日全國主要省市農業植物新品種申請量在全國的比例(百分比)
現階段,我國農業品種研究領域的技術革新力量大為提高,優質品種不斷推出。但研究人員在積極育種的同時,缺乏對相關保護制度的掌握和運用,“部分甚至因承擔不起較高的申請費、審查費、年費等相關費用而不愿意去申請品種權”。[4]育種者缺乏知識產權保護意識和植物新品種保護的相關知識,影響了申請品種保護,甚至因保護不及時而造成了新品種知識產權的流失。
“目前,我國植物品種權申請與授權數量不斷增長,但授權品種的交易轉讓數量少、交易規模小,特別是在科研院所與高等院校所獲授權品種中,許多植物品種僅僅停留于獲得品種權與報獎階段。”[5]導致農作物品種權轉讓實施率較低、品種權流動不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我國農作物品種權交易市場尚未發育成熟,交易成本較高等因素阻礙了農作物品種權的轉讓和流動。農產品品種權市場運行機制不完善,缺乏高效的品種權交易系統,新品種的供需雙方缺少有效的信息交流,嚴重影響了品種權的有效流轉。另一方面,農作物品種權的權能過度集中也是阻礙品種權轉讓的因素。“植物品種權的可分解性和可交易性構成了植物品種權流動的前提。”[6]當前,我國多數農產品品種權屬于技術人員所在科研單位的職務發明,產權權能集中。將所有權與轉讓權適當分離,使投資者和研發者都能從品種權的創新中獲得一定的利益,是促進品種權流動的關鍵。[1]
品種培育者花費巨額成本和精力培育出新品種,但侵權問題卻時有發生。
1.行為多樣性。在實踐中,農作物新品種侵權案件主要表現為以下四種形式:一是假冒侵權,即仿冒授予品種權的產品的外包裝、專利權號等進行虛假的商業宣傳,以假冒授權品種,欺騙消費者;二是直接侵權,即通過一定技術手段培育出權利品種,以已授予品種權的品種名稱對外銷售;三是隱蔽侵權,即通過一定的技術手段培育出已授予品種權的品種,但是對外銷售時不以被授予品種權的品種名稱命名;四是超范圍侵權,即被許可人超越許可范圍或者未按照許可合同的要求生產、銷售權利品種。[7]
2.地點隱蔽性。侵權地點隱蔽、難以及時發現是農作物品種權侵權的一大特點。農作物(尤其是主要糧食作物)的種植和生產都集中在農村地區,特別是偏遠的山區。有的侵權人為了逃避責任,往往遠離品種權人,跨地區生產、銷售,或向偏遠的鄉鎮、農村銷售,增加了發現侵權行為的難度,即使發現了也只涉及很少的一部分產品,其侵權的范圍和數量難以計算和掌握。
3.時間季節性。農作物種植和種子生產經營活動的季節性很強,對農作物品種權侵權案件的取證就變得十分困難。
4.地方保護性。一些地方政府為了保護本地利益,直接或間接插手種子行業,違規設置行政障礙,排斥外來種子企業和優良品種,甚至袒護本地違規侵權單位,阻撓執法部門的查處。[8]
保護育種者的利益以激勵育種創新,是植物新品種保護制度設計的初衷和核心內容。但是在實踐中,農作物品種權的收益功能發揮得并不理想。“根據對部分科研單位的調查估算,目前授權品種中實現推廣應用的比例不超過1/2。”[9]沒有推廣應用的品種權既無助于農業生產技術的提高,又不能為權利人帶來經濟利益,相反,權利人每年還要支付年費。因此,品種權轉化利用率低導致的品種權收益功能難以實現,必然影響到育種者對育種的持續投入,從而影響育種創新。
在品種權保護制度實施之后,雖然我國的農產品品種權發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和進步,但是與其他國家相比還存在很多不足,如研發投資能力不強、技術轉移率低、利益分配不合理等。這些問題亟須得到解決,以提升我國農產品品種權的自主創新能力。
1.研發投資影響
與西方國家現代化的育種體系相比,我國的育種體系并不成熟。育種科研等不僅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以引進科研資源,更需要長時間的培育,因而更加需要法律法規的保護及政府相關部門給予資金、政策等方面的扶植。
2012年中央一號文件在闡述完善農業科技創新機制時就強調要加強農業知識產權保護,其中特別提出要支持企業加強技術研發和升級,鼓勵企業承擔國家各類科技項目,增強自主創新能力;要積極培育以企業為主導的農業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聯盟,發展涉農新興產業。
2.技術轉移影響
品種技術的轉移不僅給企業帶來物質利益,促進經濟的快速發展,而且對于促進品種技術的傳播流通和增強品種的研究創新水平至關重要。但目前授權品種中實現推廣應用的比例較低。
農產品品種權較低的轉移率導致很多產權閑置。知識成果得不到實施,既浪費了已經投入的大額資金和人力,又斷絕了本可用于再投入的資金來源。這不僅是對我國現有資源的浪費,還阻礙了技術的傳播發展,不利于技術的改良和再創新,耽誤了我國品種權的發展和完善。因此,提高植物品種權的技術轉移,對促進我國農產品市場的發展繁榮,保障育種者對研發資金的持續投入,實現提高核心競爭力的技術創新戰略至關重要,也對加快品種的多樣化進程,促進我國的自主研發創新非常重要。
3.利益分配影響
品種權的創造源于育種人員的研發創新。對研發新品種的育種人員的激勵措施也是促進并提高我國植物新品種水平的重要舉措。目前,我國的《合同法》、《專利法》、《條例》等法律法規對植物品種權的職務成果和非職務成果權屬作出了明確規定;關于技術開發轉讓、實施以及相關的利益分配,可由雙方協商,在合同中約定。尋求合理的利益分配制度,給予研發人員物質上的激勵,可以調動科技創新人員的積極性和能動性。
1.規范權利收益
權利收益是知識產權的重要功能之一,也是衡量知識產權創新度的重要因素。目前,我國品種權關于實施后收益的計算標準比較隨意,制約了品種權的利益最大化,導致新品種在實施時收益較小,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科研人員的能動性。因此,在品種權的實施過程中,要制定科學合理的收費標準,規范品種權的收益,保障企業資金的正常運轉。
2.加強權力監督
要加強政府相關部門對農作物品種權保護的監督管理工作,協調聯合執法,加大執法力度,營造良好的品種權保護環境。在現有品種權保護的法律體系下,要切實做到依法辦事,違法必究,以法律維護品種權市場的有序運行。與此同時,要加大對品種權保護制度的宣傳力度,增強育種者的權利意識,促使權利人自主維權、有效維權。[1]
3.促進權利流轉
促進授權品種的推廣應用是農作物品種權保護制度的目標之一。針對我國農作物品種權流動不暢的現狀,筆者提出如下政策建議:首先,要完善品種權交易市場,實現市場化管理和規范化管理,為品種權的有效流轉提供市場基礎;其次,要落實品種權的分配機制,實現知識化分配和技術化分配,為品種權的有效流轉提供分配基礎;最后,要加強品種權的中介環節,實現科學化評估和針對性咨詢,為品種權的有效流轉提供決策基礎。[1]
1.自力救濟
自力救濟是“品種權人自己或借助相關民間組織,通過發表聲明、提出警告、調解等形式與侵權當事人協商解決侵權行為的一種自我保護方式”[10],即品種權人及利害關系人不通過行政機關或者司法機關而進行的自我維權。
一方面,對于符合授權條件的品種要積極組織申請品種權,盡早確立自己的品種權地位,并及時將授權新品種通過報紙、雜志、網絡等新聞媒體予以公布,積極開展維權活動。另一方面,品種權人發現侵權行為后,可以與侵權人協商,以和解的方式解決糾紛。私力救濟具有成本低、效率高的優點,既有利于維護權利人的合法權益,又可以節約司法資源和社會資源。
2.行政救濟
包括我國在內的許多國家都將行政保護作為植物品種權保護的一個非常重要的途徑。在我國,根據《條例》第39條和第40條的規定,未經品種權人許可,以商業目的生產或者銷售授權品種的繁殖材料的,品種權人或者利害關系人可以請求省級以上人民政府農業、林業行政部門依據各自的職權進行處理;省級以上人民政府農業、林業行政部門依據各自的職權,根據當事人自愿的原則,對侵權所造成的損害賠償可以進行調解。假冒授權品種的,由縣級以上人民政府農業、林業行政部門依據各自的職權責令停止假冒行為,沒收違法所得和植物品種繁殖材料,并處違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罰款。可見,對于植物新品種權的侵權糾紛,權利關系人可以申請行政機關相關部門進行行政調處;對于假冒授權品種的行為,行政機關依職權可以對侵權行為人進行行政處罰。
3.司法救濟
對農作物品種權予以行政保護具有低成本、效率高、方式簡單靈活的優點。但是,行政保護的救濟手段是有限的,其處理決定也不具有終局性。因此,對農作物品種權進行司法保護具有重要意義。
《條例》第7章罰則部分規定了制止侵權行為的基本規范,《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犯植物新品種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2001]5號)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犯植物新品種權糾紛案件具體應用法律問題的若干規定》(法釋[2007]1號)兩個司法解釋進一步細化了訴訟管轄、受理范圍、侵權行為認定標準、賠償數額計算方法等問題。司法解釋規定,只要是符合《民事訴訟法》和《行政訴訟法》起訴條件的植物品種權糾紛案件,人民法院都應予以受理。這些規定既表明了國家維護品種權的決心和力度,又為品種權人通過司法救濟途徑維權提供了現實的法律依據。
[1]周衍平.中國植物品種權保護制度實施評價[J].山東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1).
[2]賈小龍.論我國植物新品種保護制度的現狀及完善[J].中國種業,2008(11).
[3]劉平.植物新品種:農業發展最活躍的生產要素[EB/OL].http://www.escience.gov.cn/ShowArticle.jsp?id=4492,2012-10-10.
[4]王立平,劉平,呂波,張新明,周建仁.我國農林植物新品種保護現狀與展望[J].中國農業科技導報,2010(12).
[5]周衍平,陳會英,何艷琴,劉紀華.我國植物品種權交易運作方式研究[J].農業科技管理,2008(2).
[6]陳會英,周衍平.植物品種權權能構成與特性分析[J].美中經濟評論,2007(1).
[7]杜瑞峰.植物新品種保護問題研究[D].泰安:山東農業大學,2010.
[8]樓紅興.農業植物新品種保護現狀、問題與對策[J].浙江農業科學,2005(4).
[9]孫煒琳,王瑞波.對提高植物新品種保護制度運行效率的思考[J].科學管理研究,2009(1).
[10]王學君,宋敏.農業植物品種權人維權途徑選擇的影響因素分析[J].農業經濟問題,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