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璐

腰封帝之后,總理成為圖書市場的救星。
一本古羅馬皇帝的《沉思錄》、一本法國老學究的《舊制度與大革命》,兩張舊船票,登上總理的新船,那就身價倍增,洛陽紙貴,何哉?世人不識圣賢書,只欠總理來吆喝?
官方薦書,滿漢全席
在中國古代諸多“好為人師”的方式里,推薦書一般是比較雅致的。最陳舊的是官方推薦書單,譬如說《藝文志》、《經籍志》等等。這種推薦目錄最受到文獻學家的喜愛,因為那是滿漢全席,什么菜都有,研究價值大大高于閱讀價值。也有人硬著頭皮照著這種書單去啃的,那啃完的人就是紀曉嵐,他主編的《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可以說是這一類滿漢全席的冠軍。然而真正樂意把這個菜單上的書細細讀一遍的人實在很少,所以催生了另一種推薦書的方式。
有一日孔圣人在家里教訓他的兒子,說是只有學好了《詩》才能學會好好說話。這事兒不知被誰知曉了,便錄在了《論語》里面,于是遍天下讀書人都知道了“不學詩無以言”的道理。這六個字短小精悍,換成今天的話來說就是優秀的廣告文案。這樣推薦更加溫和,也顯得人情味十足,不過還有一些勸誡的意味在里面。
另有一些書的推薦走的是明星效應,《三國志》裴松之注里引古籍說關公“好左氏傳,諷誦略皆上口”,短短一語卻讓關公秉燭讀春秋的形象流傳了下來。對于古代的上層文人來說,春秋左傳本應早已瑯瑯成誦,但是在底層老百姓里,也許《春秋》真是被關公形象所推廣起來的,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