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 李紀元
一次性給1 0 0 0 0名或更多的學生上課是什么景象?這是真的嗎?一項對從事開放網絡課程(ma s s i v e o p e n o n l i n e c o u r s e s,MO O C)教學的老師進行的調查顯示,授課教師認為MO O C學習的過程是費時的,卻是成功的。近5 0%的教授認為他們的在線課程教學與他們在教室里同樣嚴格。
由《教育紀事報》負責開展的這項調查,調查對象是所有從事MO O C教學的老師。在2 0 1 3年2月底,在線調查問卷被送到1 8 4名教授手中,其中1 0 3人做出反饋。
自從2 0 1 1年來,由于幾位斯坦福大學的教授開設在線計算機科學課程吸引了眾多的學生,對于這些新開的免費在線課程的炒作聲也越來越大。自此這些免費的、對任何一個可以通過互聯網接入便可訪問全部開放的MO O C課程,一直被高等教育、普及大學教育的改革者所吹捧。對教授MO O C的教師就“是否MO O C值得炒作?”的問題進行調查后發現,大多教授都對此問題持有樂觀態度,有7 9%的教授認為值得炒作。
普林斯頓大學的S e d g e w i c k教授就是其中之一。在他決定聯合開設大規模開放網絡課——“算法: 第一部分”之前,他從未有任何在線授課經歷。像許多在頂級大學工作的教授一樣,S e d g e w i c k教授非常懷疑在線教育。但他對于將他已經在普林斯頓大學講授了4 0年的算法課程呈現給全球觀眾的想法很有興趣。所以在普林斯頓大學與新貴公司Co u r s e r a簽署了一項提供MO O C協議后, S e d g e w i c k教授自愿參與其中。
2 0 1 2年夏天,S e d g e w i c k教授的在線課程上線并吸引了8 0 0 0 0名學生,但他并不氣餒。每次講座他需要耗費很長時間準備材料,花費兩周時間來錄像及微調已錄好的錄影帶。他認為,這種準備工作就像是“一種全職工作”。到6周課程結束時,這位普林斯頓教授對于在線教育所到達的結果改變了他看法。在對于“虛擬教學”的調查問題回答中,S e d g e w i c k教授將自己歸入到“非常有熱情”的行列,他相信未來很快“教育將會出現一個重要的在線組成部分”。
《教育紀事報》的調查認為,對所有人開放的課程招收學生人數眾多(平均每班學生人數為3 3 0 0 0)。約有5 0%的教授的反饋是他們仍然處于第一門MO O C教學過程中,余下的開放的網上課程至少需要在一個完整學期內才能講授結束。許多受訪者認為,這些免費的在線課程應該整合到傳統的學分和學位體系中去。三分之二的受訪者認為在家進行的MO O C學習將降低獲得學位的成本,絕大多數人認為免費的在線課程比走進大學讀書的總花費更低。
這個結果未必科學,因為也許只有對MOOC最有熱情的教授才最有可能完成這項調查。這些早期的接受的MO O C的教師多數自愿一試,僅有1 5%的人反饋說他們是應上級要求,因此這些結果還具有可信度。有幾位教授的MO O C已經公開失敗,所以沒有回應這項調查。
但參與調查者主要是長期教授,他們沒有任何網上教學經驗。超過三分之二是終身教授,而且大多教授的教齡超過十年。受訪者都是白人男性。換句話說,這些受訪者都不是技術宅男。
因此積極的反饋結果可能令一些觀察家吃驚。每年,B a b s o n調查研究組會向學院首席學術主管詢問,在學院中接受在線教育的價值及其合法性的教師比例數量;即使在線項目已經成為主流的今天,近年來接受在線教育教師比例估計保持在3 0%左右。
在頂級大學任教的教授常被視為擁有一些特別根深蒂固的觀點。多年來, 包括很多盈利機構和州立大學的“精英”機構認為在線課程是高等教育的“養子”,但是在線教育課程幾乎相當于學生在自己的校園里上課。現在這些教授是調查參與者的主導者,這也是教師改變觀念的一個訊號,表明高等教育格局出現了更大的洗牌局面。
教師在回答《教育紀事報》調查為何投身到MO O C的動機問題時,他們最常提到的原因是利他主義,他們渴望增加全球高等教育的機會。但是經常會有職業動機在起作用。
約翰· 歐文斯被MO O C吸引而投身到MO O C中來,另外他也不想自己落在人后。歐文斯是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的電氣和計算機工程專業的副教授,他樂于向全球觀眾開展并行計算教學,通過計算機一次來執行多項任務的想法。他認為,把他的課程放置在U d a c i t y平臺有利于1 5 0 0 0名學生的注冊和免費學習。
MO O C也可能給他帶來一定益處。“我寧愿走在新生事物的開始階段,也不愿落在人后而步步緊跟”,歐文斯教授說。
許多參與調查的教授也談到,他們希望通過MO O C來增加個人的顯示度,包括在自己的領域中的同事之間的顯示度(占3 9%)以及在媒體和公眾之間的顯示度(占3 4%)。
普林斯頓大學的S e d g e w i c k教授也沒有錯失增加個人顯示度的機會, 他說:“每一個教職工有機會在擴大自己的顯示度上漲一個、兩個或三個數量級”。
對于像S e d g e w i c k教授這樣編著過頗受大家歡迎的算法領域教科書的重量級人物,他們不能冒他人先發制人的風險。對于S e d g e w i c k教授本人而言,作為履行參與MO O C志愿者的義務,在某種意義上說,他是捍衛了自己在算法領域掌門人地位。S e d g e w i c k先生說,“我不需要其他人的算法課程”。在調查中,他是為數不多建議學生買他自己的教科書的教授之一。
然而,似乎大多數教授并不認為MOOC有助于提高他們個人專業顯示度與薪酬待遇。僅僅6%的人希望提高他們的賺錢能力,只有1%的人希望MO O C幫助他獲得終身職位。
2 0 1 2年5月,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的校長宣布投資6 0 0 0萬美元進入MO O C領域,啟動e d X。他們強調進入MO O C是為了改善課堂教育,而不是取代課堂教育。
“在線教育不是住宿制學院教育的敵人,”麻省理工學院的校長蘇珊·霍克菲爾德指出,“在線教育是令人鼓舞的教育解放聯盟。”
許多傳統大學現在也采納MOOC,在《教育紀事報》調查結果顯示,教授們似乎開始聆聽自己的心聲。3 4%的受訪者表示,他們選擇MO O C的動機是幫助自己改善課堂教學。
其中,對于杜克大學物理學副教授M .R o n e n P l e s s e r先生而言,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挑戰,多樣化的觀眾的反饋可以作為評估自己的教學技巧的一種途徑。“與我十年校園教課的經歷相比,我發現錄制視頻講座刺激著我的教學到一個更高的水平”,他說。
對于一個網絡課堂,他描述為“與校園教學相比,網絡課堂具有更嚴格的要求。”
對于教師而言,一個關鍵的方法是通過教授MO O C課程來學習新教學技巧。在特定的課程上,C o u r s e r a、e d X和U d a c i t y都可以跟蹤所有學生的互動學習,包括每個學生與教學資料之間的互動、學生之間的互動。每個教學平臺可以提供給授課教師相關數據,例如這些數據可以知道哪些方法和材料幫助學生學習,哪些與教學無關或冗雜無聊。
從在線課程收集到的教學意見, 這些數據在課堂教學中很難得到,教師可以應用在傳統的教室教學中去。
對于麻省理工學院從事材料科學與工程研究的Mi c h a e l J. C i m a教授來說,他使用來自MO O C的數據進行平行分析,以了解利用在線化學課程學習和采用傳統校園教學模式學習的學生學習成果差異。
“證據表明,在線學習效果可能比在教室內的學習效果更好”,C i m a教授說。“這個結果讓我驚訝,讓我挑戰關于評估以在校學習為基礎的班級教學的一些假設。”
他正在考慮將MO O C教學中的一些自動評估工具帶到他下學期的傳統課堂教學課程中去。他喜歡這種觀點,即利用在線測驗可以檢測是否按照學生自己的步調進行學習。但是教學中可能存在一個關鍵差異,即麻省理工學院教授的學生必須在有監考老師的教室中進行測試。
然而,對于MO O C還有價格問題。在調查中發現,許多老師在MO O C的教學中收獲很多,但MO O C也讓他們付出很多。
通常一個教師在教授MO O C之前花費的時間超過1 0 0小時,包括錄制在線講座視頻以及其他準備工作。然而在教室授課,他們僅花費幾十個小時。
一旦進入MO O C上課時間、教師通常每周耗費8~1 0個小時進行論壇維護。這些進行MOOC學習的學生通常每周有5封電子郵件發給授課教師,所以大多數教師設法不被來自MO O C學習論壇的學生信息所淹沒,但教師被拉進論壇討論的情形也并不常見。論壇的參與次數多樣化,大多數教師每周發帖至少一次或兩次,甚至一些教師至少每天發帖一次。
總之,教師額外的工作帶來一定損失。大多數受訪者說教授MO O C時干擾了他們正常的校園教學職責。
多倫多大學的杰弗里·辛頓是一名計算機科學教授,他說,“我幾乎沒有時間做別的事情”。
“我的研究生們遭受了苦果,”他繼續說。“這是相當于提供免費教科書志愿者活動,并提供每周無故障使用、按照章節來的復印機。”
歐文斯教授有著相似的經歷。他在U d a c i t y上花費1 5 0小時建造他的MOOC課程“平行編程介紹”。有超過1 5 0 0 0人注冊學習。一旦課程開始,他大約每周花費5小時在MO O C上,還需要經常在論壇中發帖。
雖然歐文斯先生沒有要求降低他的正常的教學工作量,而有時間進行MO O C教學,但他懷疑從MO O C中他能獲得什么。
“這是我自己擠出相當有限的時間進行的,”歐文斯先生談到,“所以我其他的工作也受到干擾。”
大多數大學沒有一項協議涉及整合教師的MO O C工作并納入學校正常的工作流程中。但如果這項調查結果表明MO O C的工作量已經困擾教師,那么學院應該找出如何幫助教師把MO O C工作放入他們的職業生涯里的合理解決辦法。
“這需要花費大量的工作來完成開設一門MO O C課程,”阿曼德·福克斯說, 他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電氣工程學教授,目前他正在C o u r s e r a上共同教授一門MOOC課程。
歐文斯先生并不打算教另一門MO O C課程,除非他的領導減少他的課堂教學工作量,給MO O C教學空出時間。他是否繼續參與高級教師成員參與的MOOC課程,將取決于所在學校是否愿意讓MO O C教學干擾教師傳統的正常工作。
對于這一點,歐文斯先生指出,學校領導需要自問是否想讓教師分配出時間服務于在線學生,“持支持態度的人中有9 9%肯定不是在大學工作的人。”
大部分教授MO O C的教師至少要對已經“通過”的課程的在線學生做一個學期考核報告。學生平均通過率為7.5%,每門通過課程學習的學生平均數是2 6 0 0名。
利用證書來代替學位,大多數教師為完成大規模的在線課程的學生提供證書。四分之三的受訪教師說他們可提供某種形式的文檔證明一個學生完成了一門MOOC課程學習。
然而,目前尚不清楚這些證書對于學生求職有多大用途。大學學位仍被認為是教育培訓中的籌碼。
也許圍繞MO O C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整合當前證書授予的架構,這樣會使獲得大學學位的支出更少些。
美國教育委員會近期同意C o u r s e r a的5門MO O C課程支持學分認證,另外,U d a c i t y的3門MO O C課程正在評審中。
如果美國大學服從于美國教育委員會的評價,這可能意味著那些通過MO O C學習的學生,可以通過他們的學習證書來兌現傳統教育的學位學分。在此過程會有收取費用支出,但沒有學費支出。
大多數回應《教育紀事報》調查的教授表示,他們相信MO O C會降低大學的費用;8 5%的教師說免費課程將會使傳統的學位教育不再那么昂貴,而5 0%的教師表示,MO O C將“顯著”降低求學成本。
涉及到頒發正式的學分時,大多數教授并不認為他們的MO O C都準備就緒。在問及對于那些在家通過MO O C學習自學成功的學生是否值得獲得該課程的學分時,7 2%的被調查者并不認可。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超過2 5%的教授認為那些成功通過他們的MO O C課程的學生值得兌換學分。這些受訪者包括賓夕法尼亞大學、普林斯頓大學、杜克大學、斯坦福大學的很多教師。持此種意見的大多數教師均開設涉及數學、科學和工程領域研究方向的課程。
R o b e r t w. G h r i s t是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數學電子系統工程教授。他教授的MO O C課程是“微積分:單變量”,是C o u r s e r a上的5門精品課程之一,這門課程被A C E推薦可兌換學分。
G h r i s t的評估結果進入C o u r s e r a上的自動評分系統參數發現存在一定的限制因素,但是沒有超出P e n n教授已經使用的數學考試標準,G h r i s t教授說,他曾監督測試的過程。
“我可以通讀他們的工作流程,按照系統的邏輯工作”,他說。但這是一個技術問題, 相信C o u r s e r a很快就會解決。
P e n n教授構建他的MO O C課程盡可能模仿自己在教室授課8年的教學目的。
“我對一些MO O C課程進行了取樣,我的課程似乎有點淡化了對大眾的吸引力”,G h r i s t先生說。“但我的課顯然不是為了嘩眾取寵。”
在某些學科,有信譽保證的MO O C課程數量可能首先受限于教師和他們的學校,而不是受在線技術的限制。有些教授在腦海中可能會與正式的學分來掛鉤而構建他們的MO O C課程;而另一些教師可能有不同的思路。
Gh r i s t教授希望看到有信譽保證的MO O C課程數量激增。正如他希望的,很多大學開始像P e n n教授一樣開始對于那些已經完成數門MO O C課程的學生授予學分認證,讓學生能更迅速、花費更少的錢來完成他們的學位學習。
“我有四個孩子將來要上大學,”G h r i s t教授說。當孩子們上大學時,估計MO O C將成為他們求學過程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