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小城鄉收入差距 跨越“中等收入陷阱”

文/劉舒楊

縮小城鄉收入差距 跨越“中等收入陷阱”

文/劉舒楊

當前中國正處于中等收入國家向高收入國家邁進的關鍵時刻，也面臨“中等收入陷阱”的挑戰。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是跨越這一“鴻溝”的重要抓手

1978-2012年，全國GDP年均增長近10%，然而隨著經濟高速增長，一些深層次問題也日趨凸顯，其中尤以收入差距為重，2012年基尼系數為0.474，遠超0.4的國際公認警戒線，并逐年攀升。當前中國正處于中等收入國家向高收入國家邁進的關鍵時刻，也面臨“中等收入陷阱①世界經濟史表明，雖然許多國家能夠成功從低收入國家跨入中等收入國家行列，但其中只有少數國家可以保持經濟持續發展，從而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其余大多數國家先后在中等收入階段出現了經濟增長速度明顯下降、經濟發展陷入停滯的困境”的挑戰。研究表明，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是跨越這一“鴻溝”的重要抓手。

城鄉收入差距的成因分析

城鄉二元機制是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擴大的根本原因。1978年，農村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農民收入迅速增加，城鄉居民收入差距開始迅速縮小，城鄉收入比由1978年的2.57降至1985年的1.86；1985年城市進行體制改革后，城鎮在市場環境、從事行業、收入分配等方面的優勢顯著，城鎮居民從中受益較多。反觀農村，雖然實行包產到戶，解決了吃飯問題，但農業生產還停留在較為原始方式，對農業農村的投入長期相對不足，農民增收渠道匱乏，城鄉居民收入間增收的不平衡日益加劇，2012年升至3.1（見圖1）。

農村資源、生產要素缺乏流動性是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擴大的發展原因。土地征用制度方面，目前我國正大力推進城市化進程，然而在征地過程中，部分土地轉化為非農用地，使得一部分農民變為城鎮居民，由于不懂得投資，又無經濟來源，出現返貧現象。實際的耕地面積逐步減少，相對地農村剩余勞動力逐步增加，農業生產效率低下，種糧不如賣糧、種菜不如賣菜，導致農民勞動生產積極性不高。在稅收制度方面，由于個人所得稅起征點低、稅率不高等特點，導致了城鄉稅負不均等現象，靠稅收來調節城鄉之間收入差距效果甚微。

表1 轉移性收入在城鄉居民收入中的比重

城市偏向的社會保障制度是城鄉居民收入擴大的硬性因素。以醫療衛生方面為例，農村的醫療保障體系較為薄弱，普遍存在看病難的問題。教育投入方面，政府對農村的教育投入嚴重不足，造成農村的師資力量薄弱、教學資源匱乏、教學質量低下，削弱農村孩子接受公平教育的權利。從居民收入結構看，1995-2010年城鎮轉型收入占比高于農村18個點左右，凸顯政府對農村投入不足。

城鄉收入差距與“中等收入陷阱”的關系

貧富差距懸殊是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國家的突出表現。以“中等收入陷阱”最為嚴重的拉美地區為例，上世紀70年代拉美國家基尼系數高達0.44-0.66（超過0.4的國際警戒線，進入0.6的危險區間），巴西到上世紀90年代末仍高達0.64。進入21世紀，拉美仍然是全球貧富差距最嚴重的地區，其基尼系數平均值高達0.522（范劍青，2003）。“四小虎”諸國城鄉和居民的貧富差距日益擴大，有的兩極分化嚴重（菲律賓），導致農村過于貧窮，居民消費不足，內需不振，同時也引發大量社會問題。

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基礎。歷史經驗表明，在經濟高速發展過程中，不同階層不同群體亨受經濟發展成果的機會不公平，主要體現在收入差距過大。所有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國家都缺少龐大的中產階層，因而缺乏促成社會穩定的基礎。一些國家還由于貧富懸殊，社會嚴重分化，引發激烈的社會沖突和政治動蕩，造成政權更迭，對經濟發展造成嚴重影響。只有解決城鄉收入差距過大的問題，才能維持安定團結局面，經濟持續健康發展才能得以持續。

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可以為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提供動力。一方面，大量農村居民收入水平還很低，潛在的消費需求尚未被挖掘，2012年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性支出為16674.3元，是農村的2.82倍，假設通過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使得農村居民消費能力達到10000元，則可新增消費需求2.5萬億元。另一方面，大量剰余勞動力滯留在農村，而有些城市卻出現技術工短缺現象。如果對農村剰余勞動力進行技能培訓，提高勞動者素質，實現剰余勞動力向城市的有序轉移，改變現有無序狀態，為實現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提供豐富的人力資源。

緩解城鄉收入差距的路徑分析

從戶籍制度改革入手，打破二元經濟。通過戶籍制度改革以及勞動就業改革，可以大大消除農民進城的障礙，促進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從而解決農民的就業問題。戶籍制度改革能否真正落到實處，能否取得成效，關鍵是需要與其他相關的制度改革相匹配，只有醫療、教育、房產等相關部門的改革跟上了，并與其齊頭并進，才能讓農民享有與城市居民同等權利，而不僅僅只做表面文章，紙上談兵。戶籍制度改革不僅要為農民服務，同時也要兼顧城市的發展。要從全局出發，既要加快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也要考慮城市的綜合承載力。

從土地、稅收制度改革入手，保障農民合法權益。土地征用制方面，建立合理的征地補償機制，切實保護農民的合法土地財產權，以利于增加財產性收入；稅收制方面，政府應對農民實行相應的稅收優惠制度，比如減免農業稅及其他與農民密切相關的稅收，以保證農民的收入水平；社會保障制方面，建立健全農村社會保障體系。建立農村失業保險制度。根據經濟發展狀況，同步增加農村社會福利，健全農村醫療保險制度，逐步實行與城鎮居民同等福利待遇。

從政策鼓勵入手，加大農村資金投入。加大對農村的交通、地產、環保、水利等基礎設施投資，擴大對農村的教育，醫療衛生等方面的投入，增加對農民的轉移支付和財政補貼。制訂優惠政策，激勵農民二次創業，形成農村產業多樣化新格局。在農產品價格調控上，應穩步提高農產品價格，減小農產品流通環節，減小流通環節成本，建立合理的農產品價格形成機制以及農產品價格和低收入群體生活補助聯動機制。

海南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