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寒地凍的隆冬時節,周杰倫敞胸露懷亮出八塊腹肌賣塊兒,“大衣哥”朱之文獻出家底兒賣軍大衣,這就是時下歌壇的最大娛樂賣點。在一個視覺化的時代,歌曲3分鐘的聽覺享受已經遠不如“12秒”撩撥神經,作為歌手,靠歌唱之外的話題維持中氣,順應時代,實屬無奈。
在歲末年初的娛樂市場,央視《直通春晚》打著“春晚”旗號賣范兒(賣飯),拾人牙慧炒選秀的冷飯剩飯,折籮一勺燴,大有把選秀風潮搞臭之勢,可算高級黑中的超級黑。還有央視的《夢想合唱團》集體跑調賣萌,大有開創獨唱不如合唱、合唱不如胡唱的新風尚之意,這倒是與近年來“春晚”的小合唱趨勢異曲同工,這讓人始終發蒙的合唱團,究竟是哪位高人喝高了以后在街頭秧歌隊里夢游時盲打誤撞想出來的啊?
不管是本著良好的初衷也好,或是干脆就順應時代潮流隨波逐流渾水摸魚也罷,最終都淪為了搏出位,歌唱成了功利身上的一件爬滿虱子的華麗外衣。
唱歌演化成了演歌,被閹割的藝術成了硬通貨。音樂蛻化成了有音兒就樂,無樂不作——沒見過不做作的音樂。
這事不關音樂本身的做作由來已久,而這一年尤甚,而且還是以音樂的名義玩花樣。例如這一年的歌唱選秀,“盲選”成了新時尚和新賣點,這以音樂本質為名義的“盲選”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掛簾子玩“皮影戲”的,有轉椅子檢驗座椅質量的,更有旋轉整個看臺讓觀眾仿佛置身歡樂谷集體體驗“海盜船”的……所有的這一切努力及設置,全然都是為了聽到出場選手能否發出穿云破日出人意料的一嗓子!
有歌詞叫異化,這個詞既是哲學和社會學名詞,也是生物學名詞,套用在選秀上,我們絕對可以說:世人的嗓子正被選秀異化,進而也就是進化。曾被RB扭曲的一代人的纖細淡薄化的嗓子如今居然能飆高音啦!恭喜達爾文,進化論是成立的。優勝劣汰,關鍵看你能否使勁扯脖子喊、外帶曲里拐彎。
古希臘偉大的物理學家阿基米德曾理直氣壯高聲喊過“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翹起地球”。如果他生在今天,趕巧又對歌唱選秀趨之若鶩,那么他或許會改口說:“就憑我這一嗓子,我可以反轉地球!”或許他還會翻唱潘瑋柏的《反轉地球》:“bow bow bow讓我看到你雙手/對抗地心引力一起反轉地球/bow bow bow現在不適合羅嗦/適者生存不然請你離開這節奏/bow bow bow讓我看到你點頭/跟著我的音樂一起跳舞準沒錯……”
高音、翻唱與歌唱的關系,這是另外一個話題,這也不是選秀的主旨。如今的選秀,要的是視覺化賣點,“盲選”迷戀的是“叫板”。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這是審美上的一種遮羞布效應。背靠背或是隔著一層紗,絕對比直接裸露更誘惑,更有想象空間。說到底,“盲選”只是一種噱頭、表演,“盲選”不過是“瞎選”的障眼法而已。
在一個常識成為落伍的時代,老生常談遠不如跟著一起扯脖子不著調賽高音兒時髦。現在不適合羅嗦,適者生存,不然請你離開這節奏——這就是“2012”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