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2 歲的德國設計師德科·溫克爾 (Dirk Winkel) 剛剛走出校園不久,他為w?stberg設計的LED燈具w127就榮獲了業界嘉獎,已被列入倫敦設計博物館2013 年度設計大獎候選者名單。他以敏銳的眼光觀察工業設計領域技術與材料發展隱現的新方向,常常被人們揶揄的塑料成了他手中最具潛能的利器。
2010年德科·溫克爾從英國皇家藝術大學畢業,獲得產品設計碩士學位。然而他在柏林時的工作室早已引起了設計界的關注。溫克爾曾為瑞典的制造商瓦斯特伯格公司(Wastberg)設計過一款極簡主義風格的LED臺燈w127,現已被列入倫敦設計博物館2013年度設計大獎候選者名單——那可是個相當榮耀的開端。這款w127燈承載了設計者欲表現出的 “塑料孤立的美感”,它在業內可算是一款經典設計,這件作品也讓盧米涅公司的CEO納齊爾·卡薩馬里初次領略到溫克爾的才華?!八芡昝??!笨ㄋ_馬里一邊說,一邊回味著安裝在燈臂關節處的空氣彈簧開關的流暢觸感,以及墻內插座中變壓器的巧妙安置, “我告訴他,如果他一直照這條路走下去,能成為下一個迪特·拉姆斯 (Dieter Rams,編者注:德國著名設計師)。這種話我只對極少的人說過。”
S=surface D= Dirk Winkel
S: 你曾經就讀于柏林藝術大學(UDK Berlin)和英國皇家藝術學院(Royal College of Art)兩所學校。兩所學校,或者說兩個國家,在設計理念上是否存在差異?
D:柏林藝術大學的設計專業和德國其他的學校不太一樣,德國的設計專業教學通常方向非常明確,如你所想,往往把躋身大公司、大企業作為培養目標。而柏林藝術大學比較具有實驗性,在這一點上和英國皇家藝術學院很像。在我看來尤其是英國和荷蘭的設計行業更有實驗精神,而德國是近些年來才逐漸跟上來的。我們也在慢慢變得更具實驗性,我覺得。
S:你說的那種目標明確的設計理念反映了德國文化的實質嗎?還是僅僅出于我們對德國的刻板印象?
D:不,不是這樣。我覺得柏林整體上還是很具有實驗精神的。我剛才所說的那種設計理念主要是在德國南部和西南部的一些以汽車工業為基礎的傳統地區比較流行。你也知道,柏林這邊從戰后開始就不太發展重工業了。我總喜歡說這里不太像展廳,倒像個大車間。我們剛參加了柏林時尚周,在那里你可以看到過去5年時間里柏林的時尚和產品設計真的成長了許多。
S: 你設計的w127燈給業內留下了深刻印象。當初你是怎樣一步步將它實現的?
D: 我想要表達的是塑料這種材質孤立的美感,用微型空氣彈簧來達成機械運動的想法我也醞釀了很久才做出來。這款燈的設計環節主要基于其包含的三大技術特性。你可以說它是材料及其特性的三合一:空氣彈簧、LED光學和電子元件。每個部分我都盡我所能地做到最佳的程度,這樣理想的燈自然就出來了。
S: LED燈和塑料的使用是否昭示了照明與產品行業未來的趨向?
D:是的,沒錯。這兩三年有種很顯著的趨勢:人們在大量使用木材。我用塑料是因為我發現它有點被誤解和忽視;塑料并不一定是人們想的那樣——一種對環境有害的落伍材料。我想證明相反的觀點。我想展示出塑料其實在更新換代。我們正在做的一個項目就是摒棄礦物性塑料。這種塑料的原料是蓖麻,所以其實它是植物材料,和木材沒什么區別。
S: 塑料在理念上很吸引你,那么在美學上呢?
D: 我以前總喜歡在手上拿一個塑料機身的大相機。老款的尼康和佳能都是用造價不菲的塑料做的,這種塑料甚至能產生銹蝕的效果。如果你能保留材料的原樣,它依然可以很美。
S: 以前的設計師里有沒有你參照的偶像?
D: 我一直在參照杰斯珀·莫里森(Jasper Morrison) 和他設計的空氣椅。想想那把椅子有多古老吧,那真是一件杰作,還有它所使用的生產技術。以前的大師們就更不用說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設計師,比如阿奇爾·卡斯提杰李奧尼 (Achille Castiglioni,意大利設計師,意大利工業設計協會ADI奠基人之一)和理查德·薩珀 (Richard Sapper,德國設計師,革命性的Tizio臺燈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S: 你從畢業到現在才幾年時間,這期間你注意過行業有怎樣的變化嗎?
D: 永遠在變的毫無疑問是技術。LED照明就是新開發出來并且能夠真正投入使用的技術之一,而且還在不斷完善。我關注信息也是為了不斷自我更新。重點都是為了讓照明技術一直走在革新的前沿。
S: 假如你沒有做設計,你會做什么?
D: 很簡單,我會當一名建筑師。這個專業和設計很接近,我其實19歲時學過建筑。我想當時自己有點太年輕了。如果完全不做和設計有關的,我會當個研究員。我覺得思維本身就極具吸引力。
S: 能談談最近在做的作品嗎?
D: 兩款燈,還有一把很有趣的椅子,一部分澆注,一部分用金屬。我想實現的構思是:外殼將分成兩個相同的部分。通過設計使原本需要高額投資成本的加工壓型變得更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