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頡剛是我國著名的國學大師,他卻有口吃,再加上濃重的蘇州口音,說話時很多人都不易聽懂。
有一年,顧頡剛因病從北大休學回家,寢室里的室友不遠千里坐火車送他回蘇州。室友們憂心他的病,因而情緒并不高。顧頡剛為了打破沉悶,開始率先找人說話。顧頡剛主動和鄰座一位年輕人打招呼:“你好,你也……是……是去蘇州的嗎?”
年輕人轉過臉看著顧頡剛,卻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出去……求學的?”顧頡剛繼續找話。年輕人仍是微笑著點點頭。一時間,兩個人的談話因為一個人的不配合陷入了僵局。“你什么……時候……到終點站呢?”顧頡剛不甘心受此冷遇,繼續追問著。
年輕人依舊沉默不語。而這時,坐在顧頡剛不遠處的一位室友看不過去了,生氣地責問道:“你這個人怎么回事?他可是北大的顧頡剛,沒聽見他正和你說話嗎?”年輕人沒有理他,只是一個勁兒微笑著。
顧頡剛伸手示意室友不要為難對方。室友見狀,便不再理這個只會點頭微笑的木疙瘩,而是轉過身和顧頡剛開始攀談起來。
當他們快到上海站準備下車的時候,顧頡剛突然發現那個年輕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只剩下果盤下壓著的一張字條, 那是年輕人走時留下的:兄弟,我叫馮友蘭。很抱歉我剛才的所作所為。我也是一個口吃病患者, 而且是越急越說不出話來。我之所以沒有和你搭話,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誤解,以為我在嘲笑你。
顧頡剛看完信很感動,在心里記住了這個心思縝密的年輕人。不久后,馮友蘭考上北大,恰巧又分到顧頡剛所在的學院。顧頡剛對他格外看重與照顧,經常與其討論學問。馮友蘭也沒辜負師兄所望, 最終成為我國現代著名的哲學家。
(摘自《演講與口才》 圖/百度百科)